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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是——



    回、家、注、意、安、全。



    梅宫麻帆:?



    相亲对象?会面邀请?猜到他的意思?



    撤回前言,梅宫麻帆微笑着把那什么的好感和期待通通掐灭。



    作者有话说:



    无



    相亲对象发来消息后 梅子:是一点私事



    “小臣?该走了!”



    不远处,他的队友兼损友宫侑在召唤,佐久早圣臣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才收回口袋,应了一声便迈步朝他们走去。



    正如他向梅宫麻帆解释的那样,这几天他随队来到东京与其他俱乐部进行不对外的交流赛,今天是最后一场,所以比赛结束后会有聚餐、现在要回酒店复盘、明天一早坐车回大阪的自家俱乐部。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是了,日本很小。



    聚餐的地点距离酒店不过一公里,用作饭后的消食散步。



    佐久早圣臣秉承走路不玩手机的原则,戴着口罩安安静静走在一行人队伍的末端,一般不会有闲得发慌的队友找他聊天,他也享受这份安静。



    眼睛眨动的速度放缓,刚才的那一顿碳水含量略高,他已经感到一丝丝困意,好在有夜晚微风的调解,让人不至于原地倒头就睡——没有也不会。



    “臣臣!”



    闲得发慌的队友来了。



    佐久早圣臣撑开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无数次确认划过音量键和锁屏键那令人安心的触感,同时低声地“嗯”当做应答。



    木兔光太郎似乎完全没受到碳水攻击,永远充满活力,张扬双臂朝他提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来打电玩?”



    佐久早圣臣:“不了。”



    “什么?!”木兔光太郎露出震撼的表情,“我们明天就要回大阪了,难道你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留下‘比赛结束一起在东京的酒店打电玩’的珍贵回忆吗?我们一起,翔阳、侑侑、你和我!”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打了个深深的哈欠。



    佐久早圣臣:“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东京人吧。”



    木兔光太郎:“ovo没错!”



    从小打排球到大的东京人却没有‘比赛结束一起在东京的酒店打电玩’的珍贵回忆吗?



    困倦的佐久早圣臣不想吐槽,共事多年他清楚木兔光太郎的难缠之处,比如不达目的不放弃,一旦被他盯上不管是打游戏还是打球最后都会是他如愿,有人中途离场也不会影响到他分毫。



    这个人自我过头了。



    佐久早圣臣也不想配合他,摇了摇头,违背原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假装手机里有要紧事向他示意,出于某种说不明白的心思,他补充道:“要跟相亲对象培养感情。”



    意思就是‘别来烦我’。



    木兔光太郎“哦!”了一声,脑袋旁边蹦出个巨大的感叹号,忽而眼睛圈成了两个圆,忽而转变成全懂了的自信,一边比着鼓励用的大拇指一边飘走了。



    共事多年的佐久早圣臣知道,这人完全没懂。



    不过既然拿出了手机还借用人家的名号抵挡了木兔的袭击,他便打算顺势看看——相亲对象回信了。



    [梅宫麻帆:你也是。]



    很体面的回应,除此之外还有一串更体面的长消息,一看就知道是从哪里复制过来能够一次性群发数十人的业务话术,其内容是她这位刑事律师的业务范围,以及所属律所承接的案件类型,包括但不限于婚恋诈骗、网络暴力、经济纠纷……



    回看他发出的消息,她的回信似乎更加客套,推远了彼此的距离。



    说不上失落,佐久早圣臣只是觉得更困了,大概是体内的碳水在挣扎作怪,他从没这么困过。



    他缓慢地眨眼,如同有氧训练中采用腹式呼吸的那段屏息停顿,一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同她交流时的画面,表情、语调、情绪全都记忆犹新——他的记忆力比预期的更好。



    被设定为静默10秒自动息屏的手机发出提示,佐久早圣臣轻触屏幕点亮,沉默着斟酌语言,抿了抿唇,发出一句:[好,谢谢。]



    对话到这便是结尾,到这也刚好。



    佐久早圣臣收了手机,伸手按压鼻梁上口罩的鼻夹条,快步跟上走散的队伍。



    同一时间,仍在餐厅的梅宫麻帆直觉他不会再来新消息,默契地关了手机,将[佐久早先生]划到[潜在客户]的分组,随后注意力尽数投在席上众人谈论的话题中。



    依旧是一审判过失杀人而后被告不服上诉改换律师的案子,听说所长已经将这桩案子交到他们科室了,可委托人更换律师的原因不明,毕竟那可是未尝败绩的妃英理律师,多的是人挤破了头想要她来辩护,眼下居然有人要换了她?



    偏偏那可恶的贪财所长还真接下了!把烂摊子丢给他们!



    “既然接下来了就好好办,至于更换律师的原因……”梅宫麻帆低吟一声,说道,“我去问问。”



    



    妃英理律师事务所位于东京都,事务所楼下有一家连锁咖喱屋,且附近多为限定午休时间的上班族,一般会在午餐时段出现排队现象,其余比如下午,店内客人人数维持在几乎满客的状态,不用排队。



    咖喱屋的招牌底色是黄色,店内灯光以暖色为主,进店后店员会引导入座、点单,选择辣度和具体饭量才算正式下单。



    妃英理进店时只说“已经有位置了”,店员便心领神会将她引导至某个处在角落的双人坐席,其中一方由约她的那人占据。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朝她站起的人,与上一次见面相比更有精神气,想必是在斑目律所里待的很舒服……不,或许是经手了足够多的案子,因此没什么能打败心底的满足感。



    “麻帆。”妃英理温声喊道,“好久不见。”



    “妃老师。”梅宫麻帆鞠躬,“好久不见。”



    要谈起梅宫麻帆的个人传记,绝对会留下充足笔墨的便是妃英理律师。



    她高中毕业之后没有选择更深的大学学府,而是直接步入社会,选择一些零散如便利店店员、药妆店店员的零散打工,并慢慢寻找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



    转变的节点在于一则律所的兼职招聘,发布人正是妃英理。



    彼时的妃英理律师刚跟丈夫分居,创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需要一名助理,不用多么专业,只要足够细心,她能够从零开始指导。



    梅宫麻帆就是那时与她的妃英理老师认识,从一个没有话语权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助理一步步进化成为能够独立接案子的一举通过司法考试的正式律师,也就是那之后不久,妃英理收到了斑目律所所长的邀请,把她推荐进了斑目律所,至今。



    “这是多久没见了?我都数不清日子了。”妃英理调笑道,“我记得你那会才一点大,跟我的女儿小兰差不多身高。”



    梅宫麻帆:“老师您说笑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小兰还是小学生吧?不管怎么说,我比小学生还是高一些的。”



    妃英理有意忆往昔,单手掩在嘴前,镜片后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小学生……真是一眨眼啊。”



    那时她刚做下了与丈夫分居的重大决定,偶有思念丈夫和女儿,也会在闲暇时刻跟梅宫麻帆念叨几句,对方则是安静地听尽了她的唠叨,然后在某个午后,忽然带来一封写有歪歪扭扭文字的信件。



    那东倒西歪的字体,小小的揉皱了的痕迹,叫她左看右看,竟看出几分鼻酸来。



    “那时候的小兰连字都还认不全。”妃英理话锋一转,“这么多年,当年你担任的大学生投毒案的被告都该出来了。”



    梅宫麻帆记得妃英理口中的投毒案被告,也知道该说正事了。



    “千叶五十六。”她道出了委托人的名字,眼见妃英理脸色没变,猜到她有在观察那案子的后续状况,便继续往下说,“所长接下了他的委托,交到我们科室了,因为听闻了前任律师是妃老师您,所以借这件事来跟您联络下感情。”



    原本一本正经的妃英理被她的说法逗乐,不介意将那委托人与她之间的龃龉全部告知。



    死者的姓氏为‘千叶’,跟被告出于同族,这是一起证据全在明面上的蠢人犯罪,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千叶五十六就是真凶——辩护律师可不会管什么真凶不真凶的,一切为了委托人的利益着想。



    领口佩戴有天平葵花章的妃英理律师也是这样的原则,因此她努力寻找证人证词中的漏洞,最终取得‘过失杀人’的判决结果。在日本,过失杀人的判刑标准较故意杀人要宽容得多,只需要缴纳几十万日元的罚金,而非监禁或者拘役。



    这是妃英理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再不满,她就只好介绍认识的名侦探给委托人认识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介绍,委托人反手就是一个提起上诉、更换律师的丝滑操作,外头虎视眈眈盯着她的豺狼虎豹都刷亮了眼睛,就盼她这一下直接滑进他们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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