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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并没有过多怀疑阿格约特的话。毕竟,在他们眼中,诺薛拉森只是一个普通的npc,顶多长得有些漂亮,阿格约特没理由和他产生亲密互动。



    现在轮到阿格约特询问自己的队友了:“那个男孩带你们去了‘楼上’?楼上有什么?”



    裴浩斯多说:“我们现在位于一个地下室里。楼上是一间草药店,外面是街道。我们上楼前需要穿上厚披风,遮住胸前的黑色花朵,那男孩则需要戴上面具,遮住额头上的花。”



    阿格约特问:“诺薛拉森把我们传送到了一间草药店的地下室里?一般的草药店会有这么大的地下室吗?”



    没等两位队友回答,他又审视起他们身上的穿着,他们衣服的外层并没有披上披风。



    “你们的披风呢?”阿格约特问。



    高洛蒙回答:“我们从一个房间里拿到了披风,然后上楼,从楼上下来后,戈翰杰让我们把披风放回原处。”



    “你们不是赶时间给达金康送药吗,为什么要在把药带回来的路上还披风?”



    “诶,难道那披风上有什么关键信息?”高洛蒙睁大了眼睛。



    裴浩斯多点了点头:“确实,那孩子对我们的态度很谨慎,生怕我们把那些披风抢走似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戈翰杰就站在几人的不远处。



    戈翰杰似乎听到了阿格约特三人的对话,走过来插话道:“那是因为……你们刚才穿的是我们家族祭祀用的礼服。因为你们的花长在了胸前,为了你们上楼时不被外人看到胸前的黑色花朵,我不得不帮你们寻找遮蔽胸前花朵的披风,但我们这里东西很少,我只能把祭祀礼服给你们用了。”



    “原来如此。你这小孩的耳朵还挺灵光。”阿格约特点头道,“你们的祭祀是什么样的?”



    “祭祀就是很重要的仪式,我们有机会靠它帮我们洗清罪名!至于具体的,诺薛拉森哥哥和我说过,但我忘记了!”戈翰杰涨红了脸说。



    阿格约特点了点头,既然诺薛拉森知道祭祀相关的事情,那他等会去问他就行了。



    裴浩斯多又看向阿格约特:“说起来,你真是命大,我们在楼上草药店找药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阶段任务,你没有和我们一起进行阶段任务,错过了一个游戏环节,没有按照副本预计的流程走,一般情况下,你应该会触发死亡条件。”



    “我觉得我对游戏的理解程度比你高,你没资格评价我的过副本能力。”阿格约特倨傲道,“只要我不想,我永远都不会触发游戏的死亡条件。”



    “是是是,第一玩家大人,没有人比你更懂游戏。”



    “你们在说什么,没有人比主神大人更懂游戏!”大胡子主神信徒像是听到了关键词一样,立刻走到阿格约特三人面前插话。



    “坎霍克,你到底有完没完?”高洛蒙不满道,“我只是在夸奖我的队友而已。你的插话只会让我们对主神和他的信徒产生更多的反感!”



    坎霍克,这应该是大胡子主神信徒的名字。



    阿格约特却平静地说:“在这一点上,我认同你。主神确实比我更懂游戏。”



    “话说,你们知不知道主神的名字?”他看向其他玩家,询问道。



    坎霍克顿了顿,然后说:“呃,主神大人的名讳与长相都是保密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哦,这样啊。”阿格约特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裴浩斯多不解地看向阿格约特。



    阿格约特只是好奇,诺薛拉森使用认知魔法之后玩家们的认知被修改成了什么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想到就问了,主神当年和我还是同一个实验室出来的呢,当时我们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你和主神大人是从一个实验室里出来的?!”坎霍克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狂热。



    “是,我小时候还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过午觉呢。”阿格约特漫不经心地说。



    坎霍克似乎还想询问更多关于主神大人的信息,却被诺薛拉森的声音打断了。



    阿格约特看向门口,纯黑色长发披肩,容貌昳丽的诺薛拉森已然从那里走进来。



    诺薛拉森沉声开口:



    “客人们,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尽管说。”阿格约特笑着回答他。



    诺薛拉森看了他一眼,接着道:



    “为了我们的家族,也为了你们的清白,我希望你们帮我们做一件事,为我们洗清笼罩我们家族数百年的罪孽与冤屈。”



    余孽之馥(9)



    阿格约特挑了挑眉:“冤屈?你之前说过,你们家族的人犯下过不能被王国原谅的罪孽。”



    戈翰杰在一边点了点头:“诺薛拉森哥哥和我说过这方面的知识,犯下罪孽,不被王国原谅的人是我们的一位先祖,他已经死去几百年了。”



    “几百年前?那也太久了吧。”高洛蒙心直口快,直接吐槽道,“那是你们先祖犯下的罪过,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先祖到底犯下过什么罪?要牵连你们整个家族的后代?”女玩家伊妲拉同样开口询问。



    诺薛拉森缓缓说:“那位先祖创造了一种魔法,把王国半数的人口变成了怪物。”



    伊妲拉惊讶道:“一半的人都变成了怪物?那些没变成怪物的人是怎么活下去的?那些怪物不会攻击普通人吗?”



    诺薛拉森回答:“没有变成怪物的人被会魔法的人保护着。后来,圣洁之花家族研究出了一种净化魔法,用它把那些怪物变回了人类。”



    伊妲拉恍然大悟:“哦,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



    “把王国一半的人都变成了怪物,那你的先祖可真是个超级大坏蛋啊。”高洛蒙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伊妲拉嘀咕:“但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说也不该牵连家族的后代吧。”



    “圣洁之花家族?”阿格约特对这个新名词感到好奇。



    “那是王国内最受人爱戴的大家族,他们家族的人身上长着圣洁之花,茎叶是绿色的,花瓣是带着金边的白色。”诺薛拉森回答。



    阿格约特点了点头,听描述,那种花看上去应该确实挺圣洁的。



    “后来,我们家族的人像是被神明诅咒了一样,无法接受魔法的治疗。”诺薛拉森沉声道,“如果有人对我们使用治疗魔法,我们就会变成怪物。”



    阿格约特知道罪恶之花家族的人接受魔法治疗之后会变成怪物,诺薛拉森之前在达金康身上为自己演示过了。



    不过,“变成怪物”这个现象也出现在了几百年前先祖魔法的受害者身上。



    阿格约特开口问:“先祖用魔法制造的怪物,和你们家族的人接受魔法治疗之后变成的怪物,是一样的吗?”



    诺薛拉森看了他一眼:“是的。”



    伊妲拉问:“这算不算你们家族的人遭到的报应?”



    “或许吧,圣洁之花家族把这种现象认为是神明对我们一族的厌恶。我们无法享受治疗魔法的恩惠,因此受伤之后只能通过草药治疗。他们认为我们的罪孽已经流淌在了血脉里,所以对我们进行追杀。”诺薛拉森说。



    “所以,你们才在楼上开了一家草药店?”阿格约特问。



    诺薛拉森点了点头:“是的。又因为我们家族的人正在遭受王国的追杀,所以我们把住所安排在草药店的地下。”



    “你们家族里,还活着的人之中,有人犯过真正意义上的罪吗?”阿格约特继续问。



    诺薛拉森苦笑:“我们忙着躲藏与逃命,怎么可能有时间犯罪?”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因为王国的追杀与糟糕的生存环境,如今,罪恶之花家族只剩下我,戈翰杰和达金康爷爷,以及几个被关在王国监狱里的叔叔阿姨。我们只是一群老弱病残,怎么敢干坏事呢?”



    阿格约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你们的先祖犯下罪行之前,你们的家族叫什么?也叫罪恶之花吗?没有犯下过罪恶也能叫罪恶之花吗?”



    “王国内,并不是所有的花都有名字的,在拥有名字之前,它们都叫‘无名之花’。一个家族内,如果有人做出值得铭记的事情,他身上的花朵就会获得与那件事匹配的名字,他所在的家族也由此命名。”



    “我们的先祖身上背负了不被王国原谅的罪名,于是,我们的家族成为了罪恶之花的家族。”诺薛拉森语调沉重地说。



    花的名字就像一个标签,这个王国的人似乎习惯于根据家族中一个人的行为给全家族贴上标签。阿格约特想。



    眼前,诺薛拉森话锋一转:“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事,它可能颠覆王国中大多数人的认知。”



    “我们的先祖可能是被冤枉的。”



    “你们是被冤枉的?那你们遭受的那些罪名不就是冤枉吗?”伊妲拉似乎比较感性,连忙为罪恶之花家族的人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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