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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印象里，你进游戏之前是什么时候？”阿格约特依旧看向季江芙。
季江芙说出了一个年份。
阿格约特不清楚地球人的纪年法，但周边人的表情告诉他季江芙失忆前应该在游戏里当了很久的玩家。
“二十二年之前……”唐颂秋瞪大眼睛说，“你居然在游戏里待了二十二年！”
季江芙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万一这个游戏在骗我们呢？”
“不太可能吧。刚才的怪物不像假的。”余寻真沉着脸摇了摇头。
“等等，我有一个疑惑。”阿格约特看向医生，“游戏强制玩家进副本的频率是多久？在游戏里待了二十二年的玩家通关过多少个副本？”
医生平静地回答：“如果你在疑惑为什么这层楼没有被成千上万只怪物挤满，我们的回答是，你们刚才面对的不是全部的怪物，当你们杀死这一部分怪物清理出一片空间后，后面的怪物会重新出现，直到你们每个人对应的怪物被杀完，治疗环节才会结束。”
慕容康点了点头：“果然，因为这里的老玩家太多了，唯一的解法还是把医生杀死才好。”
说着，他又用欣赏的目光看了阿格约特一眼。
季江芙眼睛亮了一下，看向医生问：“既然你们能够回答我们的问题，我能不能问，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她一边说，一边指向余寻真。
医生摇了摇头：“抱歉，我们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们能回答什么问题？”季江芙皱了皱眉，继续问。
医生回答：“我们可以回答的，只有与已结束的治疗相关的问题。”
季江芙吐了口气，看向余寻真，尴尬地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但我目前还没办法接受自己是你的母亲，呃，你和我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我是你领养的。”余寻真小声地回答。
“呃，那就不奇怪了。”季江芙轻咳两声，“既然这样，我们接下来就一起行动吧，不过你别叫我妈，我会觉得很奇怪，嗯，你可以叫我季姐姐。”
余寻真点头，非常不适应地说：“好的……季姐姐。”
接下来，几人继续自我介绍。
阿格约特认识的几人依次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阿格约特是进入副本前的方越格，他肯定会注意到唐颂秋的发色。这个时候的唐颂秋还没有因为预防启蒙信徒的报复而把头发染成黄色，那头短发依旧是黑色的，是典型好学生的模样。
唐颂秋报完自己的名字，又补充了一句：“刚才，我从走廊上走过，病房的门都开着，我看见了治疗之前没有离开房间的那些人，他们全都死了。”
“真的死了？”余寻真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医生此刻开口：“玩家如果不参加治疗，代价是在这个副本里死亡。”
与此同时，所有玩家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协会混战副本为参与的玩家提供了无偿的复活次数，副本结束后，所有在副本中死亡的玩家都会在现实里复活。】
“你们应该都听见系统提示了吧。它的意思似乎是，我们在副本里不会真的死去？”慕容康若有所思地说。
“看样子是这样。”一位黑发褐瞳的男玩家点了点头，他刚才在怪物出现后就躲进房间里，“另外，我的名字是赵秦。”
“我叫高阳夏。”另一个怪物出现之后躲在病房里的男玩家开口，他同样是黑发褐瞳。
周逐水低调地在几人中间介绍名字：“周逐水。”
先前用斧头做武器对抗怪物，棕色长发，绿色眼睛的年轻女玩家说：“我是菲妮。”
怪物出现后躲进房间，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年轻男人说：“我的名字是莱昂纳多。”
怪物出现后躲进房间，刚才提问过协会是什么的棕发蓝眼的男人说：“我叫伊莱亚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自我介绍的意义是什么？”
莱昂纳多似乎懂的比他多一点，解释道：“从目前的状况看，这是一个恐怖的游戏，我们全都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自我介绍结束后，几位玩家不愿意多说话，陆陆续续地散开了。
“那几个外国人在说什么？”周逐水在阿格约特身后小声开口。
“什么？”阿格约特有些惊异。
周逐水说：“……这个星球的语言还没有被统一，我只听得懂起源星通用语和地球中文。游戏的同声传译对我无效，我听不懂那几个外国人在说什么。虽然我可以看到他们的翻译数据代码……但刚才隔太远了，我没看清。”
他对阿格约特说话时说的是起源星通用语，这里的其他玩家听不懂。
“周逐水，你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慕容康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开口询问。
“刚才我们都能听懂外国人讲话，这说明游戏有自动翻译的功能，为什么你说出了我听不懂的语言？”慕容康摸着下巴问，接着看向周逐水，“还有，治疗进行的时候，似乎没有怪物追着你。”
周逐水面无表情地用中文回答：“你看错了。追我的怪物数量不多，被我男朋友杀光了。”
“你们失忆了，为什么知道彼此是对方的男朋友？”慕容康继续问。
周逐水牵起阿格约特的手：“因为我们失忆前就在一起了。”
阿格约特愣了愣，周逐水说的中文无法被翻译成起源星通用语，他听不懂周逐水在说什么，只觉得周逐水的手既温暖又柔软，摸上去很舒服。
慕容康目光微动：“是吗……？”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慕容康微微欠身，“不过，我要给你们一个警告，就算只过了四个副本的时间，你们的感情也可能有变动。”
“你们或许确实是情侣，但是这只能代表你们两个是情侣，你们依旧可能属于两个不同的协会。”慕容康若有所指地说。
“这就轮不到你多管闲事了。”阿格约特冷声道。
“那你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呢？”慕容康看向周逐水。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其余的玩家也被吸引看向了这里。
“这是我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周逐水故作神秘道。
在这之后，周逐水跟着阿格约特一起回病房。
然而，阿格约特刚一脚走进门里，却又听见了慕容康的声音。
他转身一看，那个人依旧跟在他们身后。
“你到底是谁？”慕容康的眼睛死死地望向周逐水，“别骗我了，刚才在活动室，其实根本没有怪物追向你吧。”
“进入其他玩家的病房的玩家会死，为什么你们可以安全地一起进入一个病房？”
阿格约特反问：“有人验证过？”
慕容康笑着点头：“刚才有个玩家想进别人的房间找道具，刚跨过门槛就消失了。当时你在活动室里，没看到走廊里的情况。”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可以安全地进入他的房间……因为，我是他的陪护家属。”周逐水面不改色地开口。
“陪护家属是什么？”慕容康的表情疑惑起来。
周逐水笑道：“这其实是副本的隐藏规则，你们玩家都可以找到一个npc作为你的陪护家属，但条件极其苛刻。”
“你是npc？”慕容康睁大眼睛，看向周逐水的目光多了一份不可置信。
周逐水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嗯，我是一个特殊的npc。刚才我说我们进游戏前就是情侣，其实是骗你的。”
周逐水的外表极有欺骗性，因为一般人不会长得这么漂亮，当他说自己是npc时，玩家自然而然地会相信几分。
慕容康似乎有点被绕进去了，于是将信将疑地看向阿格约特：“那么你是怎么找到陪护家属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阿格约特从慕容康的问句中猜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他自然不会回答慕容康的问题。
“好吧，我去别的地方找线索了。”慕容康悻悻道。
说完，他转身离去。
阿格约特与周逐水进入最开始的病房。
周逐水把自己和慕容康说的话翻译成了起源星通用语，一并告诉阿格约特。
“所以，你和他说的话是真的吗？”阿格约特问。
“当然是假的。”周逐水坐到阿格约特的床上，双腿自然地交叠。
“这个副本里根本没有这条规则，那是我瞎编的。”
记忆之幕（5）
“你刚才建议我不要对其他玩家说谎，但你刚才对慕容康说了很多谎言。”阿格约特说。
他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逐水。
周逐水没有否认，面色平静地说：“是的。你不能说谎，但我可以，因为我是脱离规则的特殊npc，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你之前没说你是npc。”阿格约特看周逐水的目光带上一份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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