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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跟人一起睡。

    苏喻眼前一片漆黑，他放松一些，伸手扯了扯被子。

    小小的男孩只能自己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玩偶下床，缩在床边睡觉。

    苏喻感觉身上动作又有要得寸进尺的嫌疑，他放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想要招呼在人身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鼻腔涌进更多气味，他眼睛看着天花板，张口问人：“季宴礼，说实话，你就不怕我觉得你很烦吗。”

    被子被掀开来，温暖的内里又塞进来一个人，季宴礼躺下来之后准确定位到苏喻的位置，朝他靠过来。

    苏喻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

    耳边吹过薄荷味的风，耳廓都沾上凉意。

    苏喻下意识把那只抓着被子的手捂住耳朵，被子没了人力抓着，季宴礼轻而易举掀开来，一只手揣进里头揽住他的腰，一整个胸口都贴上了他的后背。

    季宴礼头埋了下来，鼻尖抵在他的颈侧，吸了一口气。

    苏喻一整条手臂都紧贴着另一个人的胸口，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能感受到另一枚心跳。

    “谁躲着你，我是困了，要睡觉了。”

    但男人没有继续动作，只是抱着他，因为埋在他颈窝，声音有些闷。

    苏喻闭上眼假装睡觉，一只手死死拉着被子边缘，另一只手在被子里紧紧捂着胸口。

    身体很暖，被圈着的腰那块皮肤感受到的温度也很滚烫。

    心脏在皮肤骨骼下方跳动，激烈的像是要冲破胸腔，撞击到手掌。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老婆，在躲着我？”

    浴室门被拉开，苏喻紧了紧身上盖着的被子，微不可察往床边又靠了靠，直到鼻尖都快要抵上金属栏杆。

    苏喻翻了个身，正对着天花板，恰好能看见金属杆子的反光，他这才想起两人是在一个笼子里。

    反正都已经那么离谱了，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呢。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躺着，沉默着。

    季宴礼的说话时，带动胸腔震动，苏喻手臂感觉到几下震颤。

    “行了，快走开，把灯关了。”

    苏喻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更紧了些，拉扯着他更加靠向那边，他们几乎是腿贴着腿。

    苏喻年纪小，身子也小，经常被安排在已经躺了三四个人的小床上。

    爱太沉重，季宴礼却张口就是爱，他需要的感情太多太重，苏喻只觉得胸口被重击。

    男人伸手一捞，正正好好拥人入怀。

    感觉到那只有力的手臂离开了身体，季宴礼下了床，房间响起拖鞋的声响，很快，全屋黑暗下来。

    里面的人得到想要的结果，水声没有再持续多久。

    苏喻扑到床上，没有意识到自己同手同脚了几秒。

    “我是在问你，没让你反问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喻以为旁边的人都已经睡着了，他在心里偷偷回答了一句话。

    后来被苏兆峰带回苏家，虽然那是他名义上的家，但他时常有种不安稳的感觉，悬在半空中。

    今天季宴礼还不算难缠，他还以为他刚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想想还有点好笑，这笼子关季宴礼倒是合适的，跟狗笼似的。

    “老婆觉得我烦吗。”

    “烦也可以，好歹是记在心里了”

    “如果哪一天能从烦变成爱，就更好了。”

    明明是经历了那么混乱的时刻，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宴礼身上的檀木香实在有安神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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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频率略快，有力，跟他的一样。

    但是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甚至只是外头的酒店，还是一个那么怪异的房间，古怪的床。

    他没有再说出任何一句话，而旁边的人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回答。

    在孤儿院没有对孤儿那么好，很多时候人员超了，都是好几个小孩挤在一起睡觉。

    “如果是那样，也挺好的。”

    黑暗中季宴礼又笑了一声，被子下动了动。

    那些小孩年纪有大有小，小的只有两岁，没有人管教过他们，他们经常不会自己起夜上厕所，有时候睡着睡着，苏喻被尿骚味臭醒。

    以前对于跟人睡一张床的回忆是不太好的，苏喻只觉得拥挤，臭味弥漫。

    苏喻却难得放松。

    床垫很快下沉一块，带着热浪的躯体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