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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么话都能用这句话来回答。
林与闻问，“所以你觉得是小红雪反抗班主的安排，李班主一气之下杀了她？”
“很正常吧，小红雪只喜欢我，她都想跟我成亲了。”
结果你要她打掉她的第三个孩子。
林与闻无话可说，起身，“好，本官记下来了，你记得此案未结之前，不要出城，官府有召必须即刻赶来，知道吗？”
罗玉面连连答应。
……
“大人，我们不继续问那个李班主了吗？”陈嵩把口供整理了下，和黑子两个人跟在林与闻身后。
林与闻向后看他一眼，“问他，就又得去问那个卢大少，这样一个人怀疑另一个人的，把我当狗遛啊。”
陈嵩点点头，“是啊。”
“是什么是！”林与闻寻思这是什么好话吗？
“比起那个，先把手底下的事情查清楚，别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林与闻大叹一声，“诶呀，饿了。”
“可不，一早上就全副武装去顺天府吵架，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陈嵩抱怨道，主要是吵赢了也行啊，最后要不是沈大人给这么个台阶，他真怀疑他们大人要坐地上打滚撒泼了。
“大人，那边有家涮肉，”黑子眼尖，给林与闻指过去，最近辽东战事不紧，两边都有谈判的意思，因此京城羊肉进来得很多，这些涮肉馆子都很火爆。
林与闻眼睛亮起来，“好啊。”
小衙门的院子里堆出一个火堆，上面坐着一口锅，锅里简单煮着葱姜水，陈嵩一边把切好的羊肉往林与闻跟前摆，一边啧啧嫌弃，“大人，我以为您的意思是请我们在那涮肉馆子吃一顿呢。”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林与闻瞪起眼睛，“放着刘师傅吃外面的饭，你可太不识好歹了。”
林与闻这挑刺找茬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陈嵩连忙愧疚地看刘师傅，“刘师傅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刘师傅笑眯眯，他早对小衙门里这些斗嘴之事习惯了，“大人聪明得很，袁指挥使带来的这些羊肉，都是最新鲜的，比京城里那些设几道坎进过来的羊肉要好得多，这肉只要好，怎么吃都可以。”
“但是我们吃袁指挥使带来的肉，却不带指挥使……”杨子壬尴尬道，“不太好吧。”今天袁宇值夜，应该是回不来了。
“还不如不带我！”袁宇进门来，朝林与闻皱了下鼻子，“瞎跟人说什么啊，梁指挥使一直问我到底是要见谁。”
林与闻吐了下舌头，“梁指挥使关心你的人生大事，这不是好事嘛。”
林与闻让黑子传信给袁宇，说有佳人与袁宇有约，问问今晚能不能相见。
但是黑子又进不了宫，只能让宫门守卫给带话，这样一层一层传到锦衣卫的班房，事情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袁宇现在已经是锦衣卫中的浪子，紫禁城外的情圣了。
就为了吃个羊肉。
“没耽误你们的正事吧？”林与闻为了稳妥还是问一句，虽然他觉得袁宇不会是抓小放大的人，但是万一他要真得罪了锦衣卫，他自己这曲折的仕途更是要风险几分。
“今天本就定的我守殿外，梁指挥使更是听到这个事一直催我离开，你啊。”袁宇坐下来，接过黑子递来的碗筷，“我听说你又和燕归红搞到一块去了？”
“我那是有新案子！”
林与闻说到这，问程悦，“可有什么发现，我是指，”他咽下口水。
“没有孩子，”程悦知道林与闻想问什么，“至少现在是没有。”
就算这么说了，大家心里也没有什么放松下来的意思，现在围着小红雪的线索一团乱，每个人都看似有动机，但是每个人的动机又不那么完全。
“大人，”黑子小声问，“我有一个问题。”
林与闻向来是鼓励黑子的，“你问。”
“为什么小红雪要送给燕归红一个空食盒呢？”
“诶呀，”陈嵩拍一下他肩膀，“这就不用大人了，我来告诉你，这就是当年曹操给荀彧给一个空食盒，告诉他你没饭吃了，歇了吧，小红雪就是用这个典气燕老板呢。”
“可，”黑子大惊，“可大人也总给我空食盒啊。”
难道自己也是饭碗不保，还没察觉出来？
“你这个就不太一样了，”陈嵩深沉道，“大人给你空食盒，自然是因为他把里面的东西都吃完了，一点都不打算给咱们留。”
“……”
林与闻真是从杨子壬身上挤过去也要给陈嵩来一下子，但是陈嵩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林与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杨子壬大腿上。
“你又怎么了！”
“所以大人你才要我们把食盒带回来对吗，碗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但食盒上会有！”
杨子壬这边被林与闻压得喘不过气，他们大人真的是看着细瘦，但这些饭没有一口是白吃的。
陈嵩还瞪着大眼，“大人，你可真厉害啊！”
陈捕头，现在真的不是拍马屁的时候，杨子壬瘪着嘴想。
戏里戏外（五）
饭后林与闻就跟着程悦去看那个食盒。
程悦先把之前那个小碗交给林与闻,“大人，这应当是樱桃甜羹一类的东西,您可能会比较熟悉。”
林与闻端着碗，先问，“闻闻不会中毒吧？”
“大人，我要是想毒害您，现在一定不是一个好时机。”程悦难得逗林与闻这么一句，林与闻立刻红了耳朵，低头闻了闻，“是樱桃味的,但我怎么好像在哪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呢。”
“蜜语坊？”
林与闻皱起鼻子,“但我没吃过她们家的甜羹，只吃过她家桃酥。”
程悦把食盒底边刻的字展示给林与闻,“那大人可以去试一试了。”
原来是说这个，林与闻笑了下，“好。”
“死者确实是中毒身亡的,”程悦继续向林与闻回报，“她身上有些外伤，但都是旧伤了,并不致命。”
“不过大人,有一样东西我得给您看看，”程悦抿起嘴，她不想做这个事的，但这可能与案子相关,她领着林与闻来到尸体边，揭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小红雪脸上的妆已经被程悦卸下了，她的样子很清丽,和戏装的时候不一样。程悦把她的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肩膀上的红梅刺青，和与精致的刺青对比强烈的，红梅边上那个看起来就很丑陋的“卢”字。
程悦抿了下嘴唇，指给林与闻看，“卢字应当是新纹上去的，周围的皮肤还未消肿，泛着红。”
“而且应当也不是什么熟练师傅做的。”这应该不需要什么解释了。
“我知道了，”林与闻记下来。
“至于说之前有没有过孩子这件事情，我可以去找她常找的大夫和药房再打听一下。”
程悦做事情林与闻向来放心，与她又谈了几句中毒的征兆就去了杨子壬那间屋。
杨子壬这边案上摆着卷宗，“大人，案子牵扯的这些人，能找到资料的我都找来了，”他给林与闻说，“但是戏子来说，他们经常走南闯北，就算阳春班一直在京城，但他们里面混进去的人也都身份复杂，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些档案的真实性。”
林与闻问，“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个还是有的，”杨子壬笑了一下，拿出一份卷宗，“那个李班主，上个月进过一次顺天府的衙门，和一个青年互殴，我细看了看，对方应该是放贷那边找的地痞。”
“也就是说他真欠了钱？”
“没错，”杨子壬点头，“但是我下午让衙役去过一趟赌坊，说这笔钱已经还上了。”
嗯？
“所以大人就算嫌麻烦，看来也得走一趟了。”
林与闻嘟着大嘴，“麻烦。”
“您可是答应了沈大人把此事圆满完结的，”杨子壬提醒林与闻，“不然咱们没办法跟袁尚书交代啊。”
林与闻像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仰着脖子生无可恋地晃身子，“沈宏博就是故意的。”
“大人……”杨子壬一边心疼林与闻，一边无奈地垂眼摆了摆面前的案卷，“大人，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要是有什么发现明早再告诉你？”
林与闻就看不得杨子壬这种体贴的样子，呜了两声，“我陪你一起吧。”
今晚怕是又睡不了了。
袁澄把手中的公文批好，往堂屋外看了看，发现清吏司那边好几个堂屋还亮着灯，叹了口气。
三司衙门与其他衙门不同，他们手底下的事情连着人命和官司，总是急迫，能在三司做得长久的人也都早习惯这种颠倒黑白的生活，自己作为上官不能让他们停下来，但慰问总该有点的。
“去，”袁澄吩咐手下人，“粤香园点了云吞面，哪个堂屋还有人就送过去。”
“尚书大人，是只刑部？”
“三司都送，林若那小衙门里多送两份烧肉，大理卿那送素面，他晚上不吃荤腥，也不能加葱，姜要切成细丝的，不要挑不出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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