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页(1/1)
不是梦?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现在在街上,就算分不清梦还是现实,我也顾不得其他,只知道不能被直哉抓回去。
我转头看来看去,目光最后落在外国男人拉我的那只手,手腕戴着轻奢腕表。
“看来没事了。”外国男人放手,瞥了眼我道,“去看看医生吧,小姐。”
见他转身就要走,我反手拉住他的手,他站定低头看我,我咬紧舌尖,挤出眼泪,朝他露出熟练而苦涩的笑。
“先生,我没处可去了……能收留我吗?”
……
七海建人是个好人,将我临时收留到了他所居住的公寓。
是的,那名外国男人叫七海建人。他大概是看到我身上的陈年旧疤以及直哉留下的吻痕和淤青,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而我也借此说,我被哥哥囚禁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一旦去那些地方引人注意的话,我就会被送回家里。
七海建人没有说,为什么我不尝试报警起诉哥哥这类话题,我也就对此缄默不提。
为了让他收留我,我昧着良心哄骗他,我会帮他干活,只要他能收留我。
其实我什么都不会,以前跟甚尔一起住时,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家务。即使去夏油家蹭饭时短暂抱起过拖把,仍然因为走两步就累得胸闷气短的身体干不下去。
好在七海建人真是太善良了,虽然人长得冷漠,但他犹豫了会儿,似乎在衡量什么,又见我怎么都不愿意报警以及去医院,于是给了我一串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让我自便。
“西西小姐真是蛊惑人心的好手。”
清野美的手按在了我握着拖把的手上,环顾四周。
我对她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了,起码她没有在我和直哉那样的时候出现,搞得我都有点想要谢谢她给我留了点体面。
“我没有引诱他。”我说,“是七海先生太善良了,出现在那里的人即使不是我,只是一只小猫他也会救的。”
我只是很熟练地哭了几下,让自己看起来稍微可怜一些,当然肯定比不上小猫的。
而且……
我看向客厅上挂着的钟表,显示现在是2017年,也不知道平成年代结束了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个梦,是怎么来到未来的,但说不定我能在这个未来过上没有咒术界插足的生活。
“会不会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呢?”
清野美在沙发上坐下,毫不客气地俨然把这里当成她家的样子。她看我盯着她,笑了下继续说,“我也是担心您,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您能突然来到未来,又为什么不可能突然回去?”
无法否认,清野美的话的确是我该思考的。
然而,我已经没什么心力去思考为什么在直哉身边睡着后会穿越这件事——起码在这里,我吹过的每一阵风,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让我想去相信这里就是没有直哉的未来。
光是让我不再想起那间漆黑的琴房就足够让我心力憔悴,眼下我只想默默把这间公寓清理一下,当作报答七海建人的好意。
我抱着沉重的拖把拖了遍客厅,临近七海建人的卧室时,轻浮的中年男人和七海建人交谈的声音飘出。
“下半季度的报表要好好做才行,做金融这一行……”
里面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啦响起,我连忙转头准备拖别的地方。
“你不用做这些。”
我闻声回头,七海建人冷淡地拧了拧眉心。
“对不起,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卧室里的平板电脑闪着蓝光,而他侧着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紧握一把缠满绷带的刀具,眉眼间透出的疲累给我一种风雨欲来前的诡异宁静。
这是上班族忍受不了在家也要加班,决定要出去杀人泄愤吗?
我看向七海建人,手里的拖把已经被他拿走。
“不用了,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做保姆的。”他看了下手腕腕表,“我出去一会儿,一个小时内会回来。”
“好的,七海先生注意安全。”我朝他笑道。
七海建人背影在玄关顿了下,点点头,大门轻轻一声关上。他离开后,这间公寓就只剩下我和家具面面相觑。
他家透着跟他一样的冷淡,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家具简洁,没有多余累赘的东西。
浴室也是,放着男士剃须刀,浴巾,洗发水和沐浴露。
我探头出去看了眼,确认他确实出了门,反锁浴室门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身上直哉的味道太浓郁,我不想到了未来还被这股味道纠缠不放。
镜子里的我脖子上还套着红色项圈,我扯了扯,依旧没动静,反而项圈没有冒出红灯和警告声,这大概意味着此时的项圈是失效的。
我洗完澡,身上那股直哉带来的香气已经消失了,但我总忍不住去抓挠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上面有蚂蚁在爬。直到被我抓挠的地方流了血,我才停下,意识到只靠洗是洗不掉的。
我该用点什么覆盖掉它。
我坐在了客厅的沙发,抱着抱枕盯着时钟上的年限。窗外的夜景比起十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东京依旧繁华,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时钟的指针实在催眠,我看了没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恹恹欲睡。
身体却在和七海建人说好的一小时后猛地清醒过来,这种感觉就像身体自动定了个闹钟。
房子里却依旧空荡荡的,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
时间离七海建人说的已经超了一分钟。
就在我准备倒头继续睡时,大门嘎吱一声开了。
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和血腥味飘来,我跑到门口,只看到七海建人出门前穿的淡黄色西装变成了一身黑,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身黑色西装。
“七海先生?您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还好吗?”我伸手想扶他,也知道我在问些废话,以这个出血量来看肯定是重伤,但我好歹借住在人家家里,装也要装一下。
七海建人拒绝我的搀扶:“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他透着混血样貌的蓝眼珠突然锐利地看我:“你看到了?”
我不明所以,却被他突然的变脸吓到手缩了回去:“看到什么?”
“我身上的血是咒灵的。”七海建人说,“那是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你是咒术师?”
我维持注视他的动作,心里却在忍不住叹息。
怎么又是咒术师。
日本还真是小啊。
我不想暴露过多,酝酿了下,在他堪称冷漠的逼视下,双手捧脸,泫然欲泣地犹豫着说:“……我一直都能看见一些怪物,那些跟哥哥一样……太可怕了……但我不知道什么咒术师……好可怕……”
“抱歉。”七海建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瘪,他叹了声气,“是我太敏感了,客房在那边,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没事的七海先生。”我快步回到客厅抱出打扫卫生时发现的药箱,“您也受伤了吧,我给您处理伤口好吗?”
七海建人的拒绝似乎到了嘴边,我已经拉起他的手指,小心翼翼说:“我很会处理伤口的,拜托了,让我做些什么事报答您吧。”
他沉默着被我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伸手就要解开他的西装外套,他抬手又要拒绝。
“我自己——”
“我来帮您就好。”我打断他的动作,“您一定很累了,我会很温柔的。”
他的手这才垂了下去。
我解开他的西装外套后,他内里的白衬衫也一并脱下,前胸白皙,没有外国人那样茂盛的体毛,后背倒是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伤。我给甚尔处理过撕裂伤,当时虽然很笨拙,但后来在竹下家特意学过专业的处理手法,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给七海建人缠绷带时,一圈一圈的绷带缠过他精壮的后背,他灼热粗重的呼吸时不时会扫过我的手背,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跟我身上的味道混淆在一起,让我疲累的心很是平静。
“你不问我出去做什么?”七海建人忽然问。
“没必要,七海先生想说的话我就会听,您不想说,我问了也只会让您烦恼吧。”
“不怕么?”
“您指什么?”我差不多缠好了绷带,就差打结。
“我,我家,还有。”他微妙地顿住了,眼神落在随手放一旁的那把绷带散开的刀具,“没什么。”
我打结时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无意识勒紧了下,他被挤出一声闷痛的哼声。
“对不起,七海先生,您还好吗。”我回过神看他的脸色苍白,脸上遍布细密的冷汗,下意识用手去擦拭他的脸。
但我动作幅度太大,前倾的身体因为他往后后退而猛地失衡,直直撞进他的胸膛,他似乎错愕地想扶稳我,却因为太过突然我们两个都一起摔在了沙发上,以我上他下的姿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