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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砚峰走后不久，就有律师就来找我。”林木的声音很平，但林栖听得出来，那份平静是用力压着的，

    林栖叹了口气：“你还没习惯？”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林木的背很宽，很暖和，走路的步伐又快又稳。林栖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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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不至于吧？我就发个烧，你咋还哭了？”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里。

    后来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了。

    里里外外收拾利落，看着还真有那么点过年的样子了。

    春联贴上了，福字倒着贴在大门上，供品也摆好了。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头不痛了，身上那股酸软的劲儿也退了大半。

    他没当回事，以为是上午跑累了，便起身回屋躺了一会儿。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变成了黄昏特有的暖金色。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他感觉有人把他从被窝里捞了起来，一件厚外套裹在他身上，然后整个人被背了起来。

    “二哥？”

    他一个人去镇上跑了一趟，把该买的都买了回来。

    大哥来了一趟，迷糊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像一艘小船，在温暖的波浪里摇摇晃晃。

    “那就少来往吧，咱们的这个大嫂可能也不是善茬。大哥成家了肯定要向着自己的小家庭的。”

    “栖娃？栖娃！”

    是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又很近。林栖想应一声，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微不可闻。

    林木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就是心里不舒服。”

    林木点了点头，在房间来回转悠了好几圈，像是在纠结什么。

    “没事。”林木飞快地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醒了？感觉好点没？”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又从柔和渐渐变得暗淡。

    他转过头，看见林木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低着头，手里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忙完这些，已经过了中午。他随便扒了几口饭，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歇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一阵困意涌上来，脑袋也有些发沉。

    “没哭。”林木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眼睛进东西了。”

    这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家里的事。”

    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的时候能听见堂屋里奶奶和林木低低的说话声——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这个借口太老了。”林栖靠在床头，看着他，“到底咋了？是不是大哥和爸妈又怨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奶……”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林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看着林木那深邃的眼眸，通红的眼眶，配上线条利落的五官。真的很难不让人心生怜爱。

    林栖愣了一下：“二哥，你咋了？”

    林栖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王叔给开了药，又配了两瓶液，卫生所人多，床不够，扎上针，林木把他背回家。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其实如果二哥没有和王家兄弟发生那些纠葛，未必不能傍个富婆。

    林栖想点头，但脖子不听使唤。

    好像是林木把他背到了村卫生所，村医王叔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五。

    “这么烫！”林木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你发烧了，奶，我带小七去王叔那里看看。”

    林木没有否认，低着头，不说话。

    林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奶，交给我了。”

    想哪去了，林栖摇摇头，开口道：

    这个时代哪有什么先看内涵，都是先看脸再看身材。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林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木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像是忍了很久的泪意终于没忍住。

    他是被一阵剧烈的寒意冻醒的。明明盖着被子，却止不住地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