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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摸到玄关的开关，“啪”一声灯亮了。

    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外面的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烟味，混着烧焦的味道，闷热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

    章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运气好。”

    他到章劭家楼下的时候，抬头看见那扇窗户黑着灯，一点光都没有。

    他在宿舍里坐了一整个晚上，林越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披上外套出了门。

    “我看你最近心情好。”温洛声翻了个身，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我今天刷到一篇讲量化交易的文章，想起你了，你真的很厉害。上次那个单子，你说回调就是机会，结果真的回调了。你简直是天才。”

    “章劭？”

    没有人回答。

    然后松开，回去继续复盘。

    他言笑晏晏，在章劭怀里蹭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说着不负责任的话。

    咔嚓一声。

    五月来临的时候，温洛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怎么了？”

    他们去了市中心的一个天台酒吧，是俩人的一个共同好友开的。天台上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那天正好有晚霞，从橙红渐变到玫瑰紫，铺在天边。

    开学之后，温洛声的专业课多了几门，大家各忙各的，几乎只有周末见面。不见面的时候章劭会给温洛声转很多钱，温洛声想要的东西他也全部满足了。

    客厅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日子一天天往前，柏欧明成了他们家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提着一袋水果或者几瓶酒上门。

    温洛声闭上眼睛，像只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

    晚霞在他们身后铺成一片浓烈的暖色，风把温洛声的头发吹乱了几缕，章劭微微侧着头看他，温洛声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章劭：“这张拍得真好。”

    他在门前敲了很久，没有人开门，他摸出备用钥匙。

    “你俩这个画面，太超过了。”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我感觉我在拍青春电影的海报。”

    先是章劭回消息变慢了，然后是他开始推脱见面。以前是温洛声不想出门，章劭哄他出来吃饭；现在反过来了，温洛声说想去他家，章劭说今晚可能要复盘到很晚，改天吧。

    柏欧明又举起手机，“好了，别动啊。”

    “对你来说一倍算什么，你看你这次又赚了。一倍杠杆都能赚这么多，两倍呢？你比你自己想象的厉害多了。”

    “你的策略这么好用，为什么不多放点进去？你明明有这个能力。”

    柏欧明透过取景框看了他们一眼：“操。”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些甚至没掐灭就直接摁在了茶几上，烫出一圈一圈焦黑的痕迹。地上散落着啤酒罐，粗略一数至少有十几罐。

    章劭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杠杆已经加了一倍了。”

    屋里扑面而来的黑暗让他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章劭伸手把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日子如果真的能一直那样过下去就好了。

    “你最近收益又创新高了吧？”温洛声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章劭的大腿上，仰着脸看他。

    章劭的手指正在键盘上敲着：“你怎么知道。”

    温洛声自然而然地往章劭身边靠了靠。章劭的手臂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

    春天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混得很熟了。

    章劭坐在沙发前面的地上，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来。

    “才不是运气。”温洛声皱起眉头，“你用真金白银赚回来的钱，怎么就是运气了？换了别人早就赔得底裤都不剩了。你就是比所有人都聪明。”

    温洛声觉得这样的章劭很性感。那种掌控着一整个复杂系统还能游刃有余的感觉，让他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心脏会不自觉地加速。

    柏欧明举着手机拍晚霞，拍了几张又转过头来对着章劭和温洛声：“来，你俩站近一点，我给你们拍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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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温洛声也从最初的客气寒暄变成了能互相损两句的关系。

    三个人靠在天台的栏杆上，风把他们的衣摆吹得作响。

    温洛声见过章劭很多样子。温柔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有时候也凶，在床上咬着后槽牙顶他，问他爱不爱自己。

    再然后，章劭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