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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小时里，温洛声除了翻翻数据、拿笔在本子上划拉两下，就是盯着他看。他看章劭低头写字时额前落下来的那缕头发、讲逻辑时偶尔皱眉的样子。

    章劭转身，推开单元楼的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温洛声笑了笑：“这么直接，也不给我倒杯水。”

    他坐在那儿有些燥热，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进来吧。”章劭说。

    会是规规矩矩那种吗？会不会先问他可以吗，会不会每做一步都确认他的反应？

    所以他来找章劭了。

    章劭把最后一步讲完，合上资料。“你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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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他当然热。

    他盯着章劭的后背，心想：就当你帮我一个忙。让我知道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逻辑，你看一下。”他用笔尖点着纸面，“数据清洗的部分你做得没问题，但模型跑出来之后，结果要按这个路径去验证。我先跟你过一遍，你拿笔记一下。”

    但是他里面穿的就是那个衣服，贴在皮肤上，吸不了一点汗。

    温洛声有点不知道所措：还好。

    他想喝章劭手里那杯水，想用嘴唇碰他碰过的杯沿。

    他想把外套脱了，把那件黑色带蕾丝边的东西露出来，然后强迫他看着自己，问他好看吗？

    他能感觉到后背已经有点潮了，但他不能脱。他买的时候觉得好看，现在觉得像个笑话。因为他不知道章劭是那种收到暗示会接住的人，还是那种会假装没看见的人。

    他希望是后一种。

    “想什么呢？”章劭打断了他。

    他想象进去的时候停一下，但只停那一瞬，然后就再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五楼到了。章劭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没，没什么。”温洛声故作镇静，“学长，你等会儿没什么事情吧？”

    章劭已经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但他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有点发紧。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保守的人，但也不想第一次就跟一个大概率不会长久的人草草了事。说矫情点，他怕以后回忆起来，全是酒店房间的灯和心不在焉的吻。

    他偶尔还会抬起头确认一下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温洛声看着他。

    章劭说话的时候不看他，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从这一行划到那一行。

    章劭把资料推到一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热？”

    温洛声不傻，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楼道有点暗，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温洛声看着他的喉结，忽然觉得有点渴。

    他想要他。

    温洛声打趣地说，学长的房间像军人宿舍，连被子都叠得有棱有角。

    想让他脸上的汗水滴在自己的胸口上，想看他为自己彻底失控。

    桌上摊着打印好的资料，章劭翻了翻，翻到其中一页，转过来给他看。

    他不知道章劭做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温洛声愣了一下，“嗯。”

    但章劭的房间不是这样，东西很少，每样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听懂了吗？”他抬起头。

    至少得先体验一次好的，和一个自己有点喜欢的人，认认真真地、好好地做一次。这样以后不管跟谁、因为什么，至少他的第一次是干净的、是他自己选的。

    温洛声走进去，闻到一股旧房子的味道，却抑制不住心脏剧烈跳动。

    章劭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移开了目光，“那你先穿着吧。”

    话更少，动作更重，不讲道理。

    章劭的目光落在他外套上。温洛声下意识抓了一下拉链头。

    温洛声想象章劭把他翻过去，从后面压住他，一只手按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接吻。

    温洛声摇头。

    男生一个人住嘛，他们宿舍就是，脏衣服堆在椅子上，外卖盒摞在桌上，地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章劭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又低下头。“那我继续。”

    温洛声走以为会看到一个乱糟糟的房间。

    周延暗示过很多次了。吃饭的时候手搭在他椅背上，送他回学校的时候眼神在他嘴上停过好几秒。

    还是另一种，平时什么都忍着，忍到床上就忍不住了。

    但他还是把背包放在脚边，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