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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季则问。

    他躺到了床上，打字：“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到此为止吧。”

    不用点开也知道是章劭。

    温洛声胸口堵得慌。

    以前章劭不是这样的。

    温洛声现在果然躺在季则身边，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不否认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确实有一点越界。但那又怎么样呢，以前他不懂，现在才知道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是靠越界拿到的。

    第十三条：“季则在旁边？”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睡不着。

    “嗯。”温洛声说，“渴了。”他没想到季则这个点还在处理工作。

    温洛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庭院，月光照着草坪和远处模糊的树影，一切都很安静。

    他想：章劭说的没错。他确实还记得。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那些画面闭着眼睛就能看见，清楚到那些温度隔着五年还能感觉到。

    他逃也似地走回卧室。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没呢，让他们再等一轮吧。”季则闭上眼睛。

    他说完，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把杯子放进水槽里。“我上去睡了。”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记炸雷，他的手机响得毫无预兆。温洛声整个人猛地一颤，手差点没拿稳杯子。

    第十六条：“因为我想你。”

    “我说了算。”

    “赵庆国，做锂电那个。”季则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两下，“主办方非要我去坐台，说是给面子。其实就想让我在合同上签字。”

    一楼客厅的落地窗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沙发和茶几上。温洛声没开灯，摸黑走进开放式厨房，从橱柜里拿了一只玻璃杯，打开净水器接水。

    然后季则放下杯子，“客房暖气如果不够，柜子里有毯子。”

    嗡——嗡嗡——

    季则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季则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比明星还好看。昨天赵总非要我去那个新能源发布会，前排有个一线明星，妆厚得反光。你比他自然多了。”

    “章劭，你发什么神经。”

    他端着杯子靠在料理台边上，总算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安静了一点。

    “嗯。”

    然后他听见了季则从书房出来的脚步声，显然也是起来喝水的，或者听见了什么动静。

    章劭没得到回应，黑暗中，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客厅，从酒柜里拎出一瓶十八年的麦卡伦，倒了半杯，直接灌了一口。

    他有时候翻私信，看着那个再没亮过的红点，会想起那人发过的那些话。

    温洛声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他盯着那些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这么晚了，谁找你？”

    发送。

    黑暗中，温洛声睁着眼睛，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

    可躺着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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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拉开房门。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夜灯亮着，他光着脚踩过地毯，下了楼梯。

    发送。

    “上次的晚宴你没有叫我一起去。”

    酒液从喉咙一路烧下去。他站在那儿，盯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玻璃窗映出他年轻锐利的脸。他又灌了一口，眼神晦涩难辨。

    他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台子上，“项目群，他们不睡觉瞎聊呢。”

    第十条：“你可以继续跟他在一起。我不拦着。但别跟我说这种话。你还没那个资格。”

    第十四条：“别怕。我不会现在打给你，我不想当第三者。”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通知，出现在两人面前。

    总之温洛声就在那种不轻不重的压迫感里逃出了浴室。

    温洛声吓得一把抓起手机。

    温洛声面对他，想随便说点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你觉得我最近好看吗？”

    拿不住的人

    “好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签了？”

    第十五条：“当一下也不是不行。”

    温洛声躺回床上，静音键打开。

    “够了。”温洛声说。

    他关了机，世界安静了，他放下手机，心跳不止，那些早该遗忘的画面全部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哪个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