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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金灿刚进总政办大厅，小孙便疯狂朝他使眼色。
“怎么了？”他停下来。
小孙指了指办公室，“会长，齐首长来了，就在您办公室呢。”
金灿早就猜到今天势必会有一场谈判，他一脸平静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工作吧。”
推开办公室大门，先看到的是垂头丧气在门口罚站的齐蕴，金灿默默关了门，越过齐蕴，朝齐鸿云那边走去，“老师。”
齐鸿云面露愠色，在对上金灿时没来得及转换，“小灿来了。”
“嗯。”金灿为昨夜的失联解释：“昨天不太舒服，有点发烧，很早就睡了，没能接到老师的电话。”
齐鸿云摆摆手，“我猜到你睡了，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今天主要是带他来跟你道歉认错的。”
说罢，他朝齐蕴那边抬了抬下巴，冷哼一声。
齐蕴撇撇嘴，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金灿看向齐鸿云，语气委婉：“老师，是我能力不够，实在带不了他。”
言下之意，道歉也没法把人留下。
“不是你的问题，他性子恶劣，一般人管不了。”齐鸿云先是把齐蕴从头到脚批评了一通，最后深深叹气，“小灿，让你受委屈了。”
金灿表情疏离，“没有。”
齐鸿云察觉到什么，他瞪了齐蕴一眼，“滚出去。”
等齐蕴灰溜溜走了，他朝金灿招招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让你看笑话了，小灿。”
金灿摇摇头，“没有。”
齐鸿云语气无奈：“小灿，不要因为小蕴，就跟我生了隔阂。”
金灿一怔。
齐鸿云太敏锐了，或者说能走到这个位置，一定有常人所没有的洞察力，他只是回避了一下，便被发现了。
“小灿。”齐鸿云起身，走到金灿跟前，“是不是小蕴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没说什么。”
金灿不太熟练地否认，被齐鸿云一眼识破。
“现在不想说没关系，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吗，及时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金灿始终低着头，在面对长辈的教训时，仍旧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明明不是他的错。
“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齐鸿云拍拍他的肩膀，眼角露出一抹笑意，“你妈妈当年可是遇到什么新鲜事都要给我打电话聊聊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像她。”
金灿莫名想到秦钺说他像母亲的话，他鼓起勇气看向齐鸿云，勉强挤出一个笑，“是。”
“对了。”齐鸿云这才想起关心，“昨天怎么发烧了？着凉了还是？”
“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
齐鸿云沉吟片刻，又道：“上次程源提的那个治疗方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金灿态度明确：“老师，我无法接受。”
齐鸿云紧紧盯着他，突然开口，“小灿，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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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多”
金灿眼前突然冒出秦钺的脸，并为此慌乱起来。
齐鸿云笑笑，“别紧张，你长大了，谈男朋友谈女朋友都是正常的，如果有机会，记得带来给我瞧瞧，你妈妈不在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得替她把好这一关。”
金灿大脑空白了几秒。
“看来是还没准备好。”齐鸿云不再追问，“那这件事过几天再说，你工作吧，我走了。”
他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叮嘱一句：“不要学你妈妈，搞什么去父留子那一套，一个人太孤独了，我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你，一直以来我认为齐焕是最好的人选，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方便插手，你喜欢就好。”
齐鸿云走后，金灿在办公桌前呆站了两分钟。
他自认与秦钺的每一次来往都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通讯好友都没加，至今还在用邮箱联系，齐鸿云又是怎么发现的？
是昨晚那通故意拒接的电话吗？还是家里的灯光和饭香？或者是更久之前他没藏好的一点点蛛丝马迹？
齐鸿云知道那个跟他拉扯不清的人是谁吗？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做？
他胡思乱想了会儿，给秦钺发了封邮件。
【第一区o协金灿：收拾一下，中午我送你出区。】
秦钺先是回了个问号，又发来长篇大论。
【第九区：才待了两天就要赶我走啊？就这么不待见我，还没标记呢，发期怎么办？】
【第一区o协金灿：待会儿路上标记。】
【第九区：在车里zuo？】
金灿：“……”
【第九区：也可以，没试过，应该会很刺激吧。（_）】
金灿冷着脸发出消息。
【第一区o协金灿：没时间，只标记。】
秦钺一边失望，一边听话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前天上床时穿的衣服被他仔细叠过塞进密封袋里，打开一条缝闻了下，味道还很浓，除此之外，他又在整个房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挑选了一些心仪的小东西，一并放入。
金灿回家接人时，秦钺已经收拾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放在玄关内的地板上，他轻轻踢了两脚，沉甸甸的。
“里面放了什么？”金灿在屋里扫了一圈，“你要把我家搬空吗？”
秦钺理直气壮说：“你送我的衣服，还有你浴室里那瓶用了一半的沐浴露。”
金灿傻眼，“你拿我沐浴露干什么？”
“第九区买不到这个牌子。”秦钺上前来，俯身在他颈窝中深嗅一口，“这样我洗澡的时候，就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他扶着金灿的肩膀，将人转过去，轻轻撕下隔离贴，牙齿刺入前说：“下次发期如果没空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
这次他咬得很重，金灿有些受不住，凭着本能要逃，却被拽回去牢牢抱住，任由一股股浓重的信息素送入腺体深处。
标记结束，秦钺迟迟不愿离开，贪婪地在后颈上舔舐，小声嘟囔着什么，金灿耳鸣了一阵儿，最后只听见两个字。
“检查……”
金灿躲了躲，脑袋里混混沌沌地想，要检查什么？
秦钺恋恋不舍松开手，“走吧，麻烦金灿会长送我这个可怜人出去。”
辞退齐蕴后，林利华被同步调回协会，直到几天过去，与总政办有文件往来时，金灿才听说齐蕴的去处。
“前天送到齐议长手下，当天就被骂了一顿，说是把齐议长刚写好的文件直接删了。”林利华全程目睹了齐焕发脾气的现场，心有戚戚补充一句：“还没留档。”
金灿只当个笑话听，齐焕这份文件从联合会议上被打回后，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要提交时却碰上齐蕴这个灾星，没被气出心脏病都是好的。
“整个总政办一天一夜没闭眼，终于把文件恢复了。”说着，林利华递上一摞纸质文件，“怕再弄丢，直接打印出来了。”
金灿接过去随手翻看两眼，叮嘱林利华：“这个我回家再看，你问他们要份电子文档，直接发给明熙就行。”
文件大概有四五万字，金灿看到晚上十点，先去冲了个澡清醒大脑，才点进邮箱，对秦钺发起视频会议邀请。
等了一会儿窗口才弹出，对面一片漆黑，连人在哪儿都看不清，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金灿举着手机，边朝书房走边小声问：“我打扰你睡觉了吗？”
“没。”秦钺的回应带着浓重的鼻音，“怎么想起给我给我打视频了？”
金灿到书桌前坐下，将摄像头调成后置，对着桌上的文件。
“有个文件要跟你交流探讨一下。”
他看了眼黑漆漆的屏幕，忍不住问：“你那边怎么连灯都不开？”
“停电了。”
“停电了？没有应急措施吗？”
“是规划停电，这个月电量告急，明早六点才能来电。”
金灿没说什么，摄像头再次凑近文件，黑色水笔在密集的文字间圈出几个晦涩的名词。
“这是上次联合会议被你否定过的那份文件，总政办重新写了一版，我现在给你简单讲解一下，你认真听。”
秦钺懒洋洋“嗯”了一声，在刺眼的手机光下微微眯起双眼。
“基于第九区情况，我们会设立一个类似家长委员会的部门，主要职责是监督未成年人违法行为，届时由第九区当地居民竞选……你在听吗？”
“嗯。”
秦钺应了一声，视线缓缓下移，文件下方，修长的指节泛着粉色，随意地按在上面，似乎很轻柔的一搭，但却能将半掌厚的文件稳稳压住。
“成年人皆有竞选资格，但需进行完整背调……”
视频那边，呼吸渐渐粗重。
金灿讲话的声音一顿，看了眼依旧黑着的屏幕，“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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