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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的面颊红彤彤的。

    “去拿呀。”邱枫说。

    言希宁顺着他的视线眺望，轻轻“啊”了一声。

    邱枫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禁笑出声来。

    放大镜头努力切割掉无关的部分，画面就变得有点儿失真。

    可惜，时间上不太宽裕。对言希宁这个才刚勇敢踏出第一步的小纯情而言，也太过火了。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言希宁却不动，依旧紧挨着他，视线黏稠地锁着他。

    言希宁眨了眨眼，收回了紧盯着他的视线，坐起身来。

    “早上好。”不同于昨日的萎靡，言希宁看起来神采奕奕。

    回娘家

    邱枫这才发现，言希宁已经收拾过、换了衣服。

    “你什么时候醒的？”邱枫坐起身，揉了把脸，“怎么那么有精神。”

    邱枫心里自然是有答案的。

    “十点多，”言希宁盘着腿坐在他身侧，视线又落在了他的身上，“今天有什么安排？”

    “怎么啦？”邱枫僵硬地回过头。

    言希宁和他不一样，不会抱着开玩笑的心态问这种问题。

    言希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定定看了会儿，拿出手机，试图拍照。

    可惜，隔得太远了。镜头里大部分是破旧凌乱的小镇建筑。

    邱枫不知怎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立刻把言希宁按在床上强吻一番都比正经承认轻松一些。

    小镇的边缘是连绵的山头。

    就这么对视了两秒，他猛地回过神，低头快速地冲进了卫生间。

    他大口吃饼，言希宁沉默地收拾。

    退了房，两人走到街上，邱枫兴奋地拉住了言希宁，朝着远处指去：“你看那儿！”

    邱枫强行忍住了冲动，红着脸咕哝了一声：“什么蠢问题。”

    “先去吃饭，然后坐车，”邱枫伸了个懒腰，起身穿上了鞋，“今天不赶。一点半的车次，大概五点半到达目的地。这附近应该——”他说着停了下来，抽了抽鼻子，“好香啊！”

    “嗯，那我们收拾一下，十二点半左右出发。”邱枫说着，有些刻意地瞥了言希宁一眼，问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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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t’go！”邱枫背上了包，大步走到门口，忽地被安静了许久的言希宁从背后一下扣住了手腕。

    不到十分钟，已经是可以立刻出发的状态。

    言希宁也下了地，绕过了床，紧挨他站着，指了指一旁的桌子：“给你买了早饭。”

    邱枫咽了口唾沫：“……到底忘什么了？”

    言希宁的脸还是很红，欲言又止。

    他连耳廓都是红的。

    说完，低着头快速地冲出了房间。

    此刻，被言希宁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却是紧张得整个人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这种气氛，明明应该好好调戏一下的，邱枫却像是被传染了似的，也跟着紧张得不行。

    言希宁点了点头：“好。”

    可他靠得实在太近了。

    “嗯。”言希宁点头。

    言希宁像是被戳穿了什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这么简单的答案，却让邱枫嗓子发紧，羞于启齿。

    当时居心不良，面对言希宁的窘迫和羞涩只觉得神清气爽。

    “忘东西了？”邱枫问。

    “车站离得不远，步行过去只要二十分钟，”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了言希宁替他买的煎饼，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道，“附近风景挺好的，昨天来的时候天黑着看不清，我们就一路走过去吧？”

    他早就表白过了，既然言希宁也希望能更进一步，那他们理所当然地就是在谈恋爱了。

    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时，他已经重新把自己调整得一本正经。

    见邱枫惊讶地看向自己，他略显局促地笑了一下。

    言希宁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个前天邱枫曾问过的问题。

    邱枫吓了一跳，身子后仰了一大截。

    山上的树木有些还绿着，大部分已经变得金黄，还有一小丛一小丛深浅不一的红，放眼望去，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是连绵无尽的五彩斑斓。

    他们都不是什么游戏人间的玩咖，你情我愿地接了吻，那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言希宁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久之前，他还用这个问题调戏过言希宁。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