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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和你呆在一起,哪怕是生病也没关系。



    两人起了床,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厨房里还有一些昨天夜晚剩下的食材,被祁稚放在冰箱里保鲜,拿出来的时候跟昨天的样子相比没有太大区别。



    温即明想洗菜,被祁稚制止了。



    祁稚理直气壮地说:“老婆感冒刚好,不能碰凉的。”



    温即明想切菜,被祁稚按住手。



    祁稚夺走她手上的菜刀,说:“菜刀很危险的,老婆不要碰!”



    温即明很无奈,“都说好了一起做饭,总不可能你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我就拿着筷子干等着上桌吃吧?”



    “当然可以啦!”祁稚点点头,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老婆什么都不用做,等饮冰大厨把美味的饭菜端上来吃就行。”



    “这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老婆是不是又觉得吃我做的饭不好意思了?”



    “饮冰。”



    温即明很严肃地喊了她一声,祁稚切菜的动作一顿,因为她感受到腰身被温即明的手臂环住了,听见温即明在身后说:“不要再这么想了,昨晚我和你说过,我亲你不是为了aa,是因为我想亲你。今天也是如此,我想和你一起下厨,不是因为白吃你做的饭而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我单纯地想和你一起下厨做饭。”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想陪在你身边一起做家务。”



    意思是:



    我想陪在你左右,我享受和你一起做家务的过程。



    祁稚读懂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眉头慢慢舒展开,眼神里喜悦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老婆性格转变好大。



    老婆好爱她。



    祁稚心中既感动又甜蜜,她好想转过身去抱住温即明在原地转圈圈的,但想到今天上午她们已经亲了快一百次嘴,亲密过头了,她莫名其妙地想和温即明保持一点距离,不要破坏这层新鲜感。



    祁稚一面在心底暗爽,一面咳了咳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那老婆去择菜叶子吧,这样也算和你宝宝一起做家务了。”



    菜叶子交给温即明之前,祁稚用力甩了甩,把菜叶上的水滴都甩干净,免得弄湿了温即明的手。



    温即明平常没有下过厨,只在视频里刷到过博主做饭的视频,但博主剪辑只剪最有技术含量的切丝、颠勺过程,很少把择菜的片段放上去,所以温即明并不知道该怎么择菜,她只会照着理解把菜叶上不新鲜的部分用撕掉,等一盆菜择完,祁稚早就把其它菜炒好了。



    温即明把菜盆端过去,有些局促地问:“是这样择菜吧?”



    她这一盆子菜撕得七零八落,有些菜叶子撕了个角,有些菜只剩下菜梗了,看起来非常惨不忍睹。



    祁稚看了一眼盆里的菜,视线默默上移看向温即明。



    这让温即明想起来小时候每一次自己做得不够好,母亲不会马上指出错误,而总是沉默不语地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失望与谴责交织的情绪,温即明被这种眼神鞭笞着长大,以至于这一次她又幻视了母亲的目光。



    温即明端菜盆的手指不自觉蜷缩,她垂下眉眼,下意识把菜盆往身后藏,“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们出去吃。”



    没等她把菜盆藏好,一股力量突然拽住了菜盆的边缘。



    温即明抬头,刚好撞进祁稚满是浅浅笑意的眼睛。



    这家伙弯起眼眸,说:“虽然老婆择菜择得像艺术品,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咱俩把它们炒了吃,没必要出去吃嘛。”



    “……艺术品就算了。”温即明说,“还不如直接说择得难看。”



    “难看也能吃的。”



    祁稚把菜盆子拿走放在灶台上,牵着她的手腕一起走过来,捏起根光溜溜的菜梗给她看,“老婆你看,咱们平常下馆子也好自己做饭也好,吃的大部分都是菜叶子,菜梗都扔掉了。如果择菜之前看出来菜叶枯黄的多,直接丢掉就行,不用再费手去择了。还有老婆你是不是在撕菜?这样太慢了,我教你,你看我用指甲轻轻一掐……”



    祁稚很有耐心,也很认真细致。



    她低着头,聚精会神地教温即明怎么判断哪些菜叶可以扔掉,怎么利用巧劲快速择菜,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老师在教导初学的学生。



    温即明认真听她讲解,心里不禁泛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以前在母亲的管控下,她但凡做错一点都会遭到谴责,可是今天在祁稚这里,她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包容与理解。



    原来犯错之后可以不用先遭到心理上的惩罚,而是好好说话,客观地指出问题所在并且教她怎么改正,甚至于哪怕她菜择得很糟糕,祁稚第一句话也是夸她择得像艺术品。



    “老婆。”



    温即明突然喊了一声,抬起侧脸看着她,说:“你对我真的……很有耐心。”



    祁稚大方地接受了夸奖,“那是必须的,因为老婆以前就是这么对我的呀。”



    “以前?”温即明挑了下眉梢,“我以前没有和你一起下过厨。”



    “不是这个以前,是很久很久以前。”



    祁稚说:“是我们还小的时候,我每一次不会做题,就跑过来问你。那时候你也在写作业,你的作业可难了,都是些看不懂的数学题,但每次只要我一来找你,不管你是不是在思考,都会先放下笔,把我抱在膝盖上,超有耐心地给我讲题。”



    “你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理由不对你好、不对你有耐心呢?”



    “所以老婆,你不要老是觉得我对你的好需要回报,你早就回报过了,在我很小的时候。”



    “我现在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



    作者有话说:



    拒绝ddl 第一天



    幸福



    从来没有人对温即明说过这样的话。



    她三十多年来听得最多的是“你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能配得上你想要的东西”“别人对你好,都是因为你能给她带来利益”“不要让自己失去价值”,所以温即明的精神一直紧绷着,时时刻刻都在鞭策自己,衡量自己在别人眼里的价值。



    但从这一刻开始,以后她都不需要再这么累了,因为喜欢的人对她说:“你值得”。



    温即明的嘴唇几次翕动,低声说:“饮冰,谢谢你,你也值得。”



    “我当然值得咯。”祁稚笑着回应。



    这个时候,电饭煲突然“叮”的一声,提示饭已经煮好了。



    温即明走过去拿碗筷盛饭,祁稚把她那一盆其貌不扬的蔬菜倒进锅里,快速翻炒了起来。



    米饭的清香在电饭煲打开的一瞬间弥漫开来,米粒颗颗饱满白莹,身后还传来炒菜时蔬菜和锅底接触发出的呲呲声,锅铲撞到锅壁的砰砰声,窗户敞着,把屋外的清风送了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淡而美好。



    温即明连盛饭的动作都放慢了,她享受这一刻的惬意。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是温即明择的小青菜。



    择的时候看起来七零八落,但炒出来卖相却跟饭店里相差不大,摆盘也讲究。



    祁稚扬起下巴哼哼了声,“我就说老婆择出来的菜是艺术品吧!”



    温即明笑着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饮冰大厨这么捧场,那不得多吃点。”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晕碳了。



    温即明叫祁稚先上床歇着,自己去厨房刷碗,走到厨房却发现,家里那么大一个自动洗碗机静静站在角落,哪还需要她来洗碗?



    祁稚嘻嘻笑着凑过来,打趣她:“老婆自己买的洗碗机,怎么都不记得了?”



    温即明点了点下巴:“都是你的锅。你每次吃完饭都要端着碗进来洗洗刷刷,害得我忘记了家里还有洗碗机这回事。”



    “明明是老婆记性不好!”



    “是你放烟雾弹。”



    “是你!”



    “是你。”



    两人争执不休,谁也没吵出个结果,最后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洗碗机都不用了,直接肩并肩站在水槽边,戴着手套一起洗碗。



    水槽池子不大,两人彼此手碰着手,洗的碗也总是叮哩哐当撞在一起。



    水槽前,两人紧紧挨着,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对方的腰,这时候祁稚就会夸张地大喊一声哎呦,老婆怎么吃我豆腐呀?温即明摘了手套捏她的腰,问豆腐腰是什么手感,软的还是硬的?捏得她痒痒的,一边跳着往旁边躲,一边求饶说错了错了,这不是豆腐腰是猫猫腰,猫猫最怕痒了,老婆手下留情。



    她俩洗完了碗,实在困得不行,一起栽倒在床上躺着。



    祁稚躺下没两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跳下床去给温即明冲药。



    温即明看着她端来的黑乎乎的药汁,推了推水杯,说:“苦,不想喝。”



    祁稚惊叹道:“老婆你也有味觉啊?”



    “没有味觉,那还是人吗?”



    “可你以前从来不说药苦哎!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每一次我生病了,不肯喝苦苦的中药,妈妈们来哄我我都不喝,最后都是你过来喝了一口说不苦不苦,骗我喝下去的,屡试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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