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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她旁边，静静地看她修长的手指拨动按键。

    冰蓝瞳孔在海边似乎叠加了buff，干净得像一面镜子，而她就在他眼里奔跑、靠近。

    明栖湶指尖抖了抖，稳住动摇的内心，直接从他手里拿相机，“听我的。”

    “带了的。”

    明栖湶以为自己足够受海鸥喜爱，可看到不二，才知道什么叫大自然的溺爱。

    “怎么了？”他微笑看过来，还微微睁开眼。

    差点忘了，海边很适合拍照。他神情愉快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看了看她，又看一眼她身后的大海。

    不二周助立即送出手里的面包，走过去搀住她的胳膊，“拍到满意的了吗？”

    明栖湶扬眉，“当然。”

    听着‘咔咔咔’的快门声，他暗自庆幸……幸好他每次拍完照都有导出的习惯，否则内存条根本不够她狂塞。

    不二周助走过去之前，还笑着郑重问她，“明栖，准备好了吗？”

    察觉到身后哥哥姐姐的视线，他表情僵了僵。但看着一群海鸥围着他，他高高抬起下巴，朝明栖哼了一声。

    他眼神询问道，好了吗？

    海边的质地松软，虽看着平整，却很容易下陷，现在半个脚掌都痒痒地陷在沙子里。

    这么梦幻的画面引来不少人惊叹驻足。

    但听到旁边的家伙幸灾乐祸笑声，她也哼了一声。

    “好。”

    明栖给了他一个白眼：“……”

    但疏于运动的她，无法长久保持这个姿势，小腿已经僵硬抖动了起来。

    她前拍后拍，左拍右拍，最后半蹲着维持了十几分钟。

    然而一波海浪扑涌翻卷，明栖湶一只脚踩进了海里，身体跟着晃了晃。

    从光圈、曝光到焦距构图，全都是他教过的顺序和手法。甚至，很细节的个人习惯也被她学走了。

    ……

    这个联想令她莫名脸热，“带相机了吗？”

    她拿出手机戳了戳，给他找出一张海鸥嘴巴尖尖，高速俯冲很有压迫感的照片，“我想拍海鸥。”

    “这……”也不是不行。

    嚣张的雄伟海鸥在他头顶飞快飞去，像是标记自己的领地。

    不过一切准备就绪，不二周助却没急着走过去。

    不二刚走过去，甚至还没有伸出手，海鸥便如同被召唤般，围着他欢颂鸣叫。

    “我会，你之前教……”话刚说出口，见他表情一怔，她又改口道，“我先调试一下，再让你看看对不对。”

    混着潮湿的海风，明栖湶闻到了少年身上独特的温热的清新气息。

    刚才被明栖欺负的小男孩，正站在她之前的位置，笑容灿烂地喂海鸥。

    明栖湶洒掉手里的面包屑，踩着一深一浅的沙子跑向他，“不二。“

    大概喂了整整两袋面包，小男孩终于喂尽兴了。

    不知怎地，她忽然没头没尾问，“我们会被埋在这里吗？”

    还有体型幼小的鸟，伸着脑袋蹭他手背，依赖地低鸣。

    她局促挪开眼，低头看两人被海浪海沙裹住的脚。

    一对情侣栖息在他手臂上，打情骂俏地互啄。

    她的拍照技术可是他教的。

    “……”

    “……好呢。”

    明栖原本没什么反应。

    不二周助看着照片，停顿了两秒，才说，“这台相机可能没办法抓拍到你想要的效果。它适合日常拍摄，焦段较短，但鸟类速度快，需要长焦和灵敏的动态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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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的天空很漂亮，拍人更好看哦。”

    明栖湶没理会，依然沉浸在艺术创作中。

    他润亮的眼睛十分真诚且……犯规。

    但无论是不是错觉，他一个人站在那，都像个只是陪同的旁观者。

    “不是给我拍。”

    而过去这么久，这些她一点都没忘。

    “参数需要我帮你吗？”

    这短短两眼，仿佛已心中有数，“稍等，我先调整参数。”

    某人笑得更厉害。

    “没关系，我有办法。”明栖湶拿起剩下半边面包递给他，“你帮我喂海鸥，我到时候趁机抓拍。”

    他实在好奇举着相机围着他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家伙，到底在拍什么。

    “就是这样，明栖真厉害。”

    有点浮夸了，少年。

    可少年不带任何锋芒的冰蓝色眼眸里，只倒着大海、晚霞、自由自在的海鸥……以及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