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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出口,她有点后悔,语气有点重。



    “……”明栖湶忽然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得喘不过气。



    可晚上却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妈妈就是妈妈,怎么能和商品的价值标签这扯上关系?

    不过在天亮前,她把书藏在了最底层抽屉。



    ……是吗?



    明栖湶满头大汗惊醒。



    她的心情好了起来。



    揉遍整颗脑袋后,妈妈笑笑不说话,抱着她给她吹给她揉。



    而且剪花枝,应该也是弄伤手指,怎么会伤到手腕……



    她急急喝了两杯水,紊乱的心跳才稍微平复下去。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望着妈妈手腕上的绷带,她莫名生气,“妈妈,手受伤了为什么做这些?”



    只是,她手腕受了伤,却还在给爸爸熨烫衬衫。



    她在床上翻了几下身,抱着本尼奥特,悄悄去书房找了几本精神类疾病的书拿回房里看。



    她心头咯噔,猛地抬头看妈妈。



    他们家有两位家庭医生,一个是舅舅安排的,一个是爸爸安排的。但除非特殊情况,妈妈很少联系这两位医生,就怕一点风吹草动传到他们耳中,引起不必要的担心。



    “可……为什么包得这么严重?”



    妈妈也愣了愣,不过她欣慰笑了起来,依旧温柔地和她解释,“小湶,妈妈的手真的不严重。何况我也喜欢做家务,这是体现妈妈价值的一部分,就像每天做饭浇花种草打理庭院,等你爸爸回家,还有照顾你一样。”



    她疯狂地咒骂和呼喊,但没人听她说话。她疯狂地去找人搬救兵,但赤司家的管家和仆从,都像被抽走灵魂的傀儡,只听从舅舅的命令。



    妈妈说,爸爸最近又忙碌了起来,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三餐。想着想着便有些走神,以为山葵阿姨递过来的剪刀是花,这才……山葵阿姨一时愧疚,所以才包扎得厚了一点。



    哥哥拿着刀,像捅杀仇人一样,把狰狞地送进自己的胸口。



    而舅舅就在不远处,睥睨地漠视着儿子的挣扎与自残,以及……从哥哥胸口不断流到他脚边的鲜血。



    但妈妈也听不见,她在花园里岁月静好,仿佛一切生死纷扰都与她无关。她拿起剪刀,像对待孩子一样,笑吟吟地修理花枝……



    她气喘吁吁拽妈妈,和她说,快去救哥哥。



    妈妈问她怎么了,她摇着头扑进妈妈怀里,“在出租车上撞到头了。”



    梦见她在赤司府邸,厚重的庭门,昏暗的孤灯,古典漆黑的房院像吞人的棺材。



    她跑了很久……终于在花园里找到了一个人,那是她的妈妈。



    妈妈也一顿,脸上看不出被摸了伤口疼还是不疼,只是很快笑着和她解释,“今天剪花枝不小心弄到手了。”



    于是,哥哥就这样死去。



    妈妈看得很仔细,没有放过脑袋上的每一处,她摸一个地方,问她一句是不是这里,她不说是,只哼哼唧唧着喊疼。



    专业类的书籍晦涩难懂,她看得很慢,也很仔细。



    明栖湶听得皱起眉头,虽然两人都说不严重,但她还是坚持带妈妈去看医生。



    剪碎花瓣,剪烂花蕊,剪掉叶子,剪短花枝……花梗一点一点变短,可她的剪刀还没停下。她面带微笑着继续往下,剪她的指甲、手指、手掌、手腕……大动脉,血肉模糊,血液染红纯白的茉莉花,妈妈越剪越兴奋——



    可即便血液染湿他的裤脚,他也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陈述,“征十郎,赤司一族不需要弱者。”



    她没有剪掉花的根部,而是是从上到下。



    明栖湶见妈妈说得坦荡,勉强答应。



    可就在准备起身时,却无意识摸到了妈妈藏在袖子里,缠了纱布的手腕。



    大概是她的表情很凝重,妈妈亲亲她的额头,揉她的脸,“是山葵阿姨太小题大做啦。”



    妈妈一见她起这么早,又连忙放下熨斗,问她想吃什么早餐。



    她假装醒得早,睡眼迷蒙去找妈妈,可妈妈起得比她还早。



    她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



    不过,妈妈的动作逐渐诡异。



    妈妈的价值。



    妈妈脸色发白,连忙放下手里清洗的水果,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检查脑袋。



    妈妈无奈,便说:“伤口已经消毒包扎,如果实在担心,那我们明天再去看医生,顺便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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