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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树干带着树枝,朝着金毛的脸狠狠一抽,金毛被打到眼睛,立时不耐地摇头闭眼,咬着沈屿行的大腿不松口,威胁声不断,趁着这空档,沈屿行附身,眼疾手快拽住狗的后腿,手上一发力,狗瞬间失去重心,大半个身子从后腿开始凌空起来。



    沈屿行比它更不耐烦,骂道:“你呲牙咧嘴威胁谁呢!”



    沈屿行连着两次让许薄殊退后,一人一狗对峙,最终狗松开了口,沈屿行腿上也多了个咬伤。



    休闲款的西装裤破了两个洞,血迹从洞口透出,许薄殊看得心惊,顾不上和狗主人纠缠不休,直接拨通某三字电话,不出十分钟,最近辖区的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



    狗主人推卸责任,又是心疼又气得扇金毛嘴巴子,警察询问私下调节还是怎么,沈屿行倒是想说话,许薄殊一个眼神扔下去,他立马噤声不敢言语。



    匆匆留下一串电话,许薄殊指着沈屿行,道:



    “他被狗咬了,我能先带人去打狂犬疫苗吗?”



    要是拖晚了,这傻狗也染上狂犬病了怎么办。



    护主是狗勾的本能反应



    派出所民警爱岗敬业,受害者朋友一提醒,当即没有二话,连狗带狗主人被扣进派出所,警察还要把他俩送去医院,许薄殊问也不问,直接做主拒绝了。



    能自己解决的事不要额外麻烦人,况且,他也不想和那只金毛坐一辆车。



    沈屿行被拽去了医院,大型犬咬合力惊人,没下死嘴的情况下,沈屿行左大腿中间结结实实被咬出两个洞,创面深度足以见肉。



    伤到的位置挺尴尬,小腿还能把裤腿挽起来,大腿怎么挽也挽不到这个位置,冲肥皂水和打针的时候沈屿行被迫脱了外裤,用黑色的西装裤遮住同色布料。



    免疫球蛋白打起来是很痛的,而且是按体重打,10kg1瓶,沈屿行188的个子,看着不显壮,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壮型身材,不满的也按一瓶来算,一次便是8瓶。



    针头在创伤面附近戳来戳去,疼得沈屿行面色微微发白,期间许薄殊一直在看他——准确的说是看他的伤口,伤口的位置怪尴尬的,自己现在的衣着造型也不太好,沈屿行被这观看手术视频的专注视线看得灼热,挪了挪裤子。



    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社死。



    好不容易打完针,护士收好托盘,深藏功与名:“好了,那个小帅哥,你帮你朋友穿上裤子,扶着他去病床上躺半小时,半小时之后再打狂犬疫苗,有不良反应摁铃,会有人及时赶到。”



    总共就两人,一个伤患,护士口中的小帅哥自然是许薄殊,青年颔首应答:“好的,麻烦了。”



    随后,他眼睫半垂,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的缘故,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屿行。



    修长纤细的长指搭上西装裤裤腿,许薄殊道:“抬腿。”



    沈屿行:“不不不不不不好吧……我自己能穿。”



    “你想让其他人也看到你光着下半身的样子吗?”



    伤处周边肿得挺高,一时半会消不了,还有其他患者等着排队来打针,许薄殊不耐烦道:“不想的话,抬腿。”



    真男人即使是连打8瓶免疫球蛋白也不吭一声,许薄殊一句话,让沈屿行微微发白的脸恢复血色,他红着脸为自己辩解:“我哪里光着……,我穿了裤子!”



    在许薄殊的帮助下,他不情不愿但痛并快乐着,一扫狼狈姿态,不看裤子破了两个洞,表面上已经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俊朗帅哥了。



    被猫狗抓伤咬伤的人不多,旁边的病房空闲着,就他们两个人,沈屿行躺在床上,许薄殊搬了个塑料凳坐在床边,给派出所的警察汇报进度,表明一小时后就能到警察局。



    现在没人了,可以清算总账了——



    “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沈屿行如果不推开他,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人,就会是自己。



    这能有为什么。



    “我总不能看着你被咬吧。”



    许薄殊看起来很生气,一路上都冷冰冰的,脸色沉得像是水。



    沈屿行偷瞄他,故作无事找补道:“而且我不是……,有威胁的时候挡在主人面前,是小狗的本能反应,我皮糙肉厚,养一会就好了。”



    和他想的一样,许薄殊确实很生气,一股沉闷的感觉盘旋在胸口,却又没有发泄渠道。



    沈屿行替他挡了伤,他可以不记好,但不能反骂人多管闲事不听管教。



    好不容易问出一句话,还没开始质问,这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接下来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半晌,许薄殊点头,带着冷冽的戾气,轻讽道:“皮糙肉厚,难怪你站在那给狗咬。”



    “没有傻站着,不是有你救我吗?”沈屿行眉眼微弯,愉悦轻懒:



    “我现在没事了,木尽头有洗手间,你去洗洗吧,手上脏了。”



    垂下的手背到凳子后,手心肌肤白净,带着些不明显的脏污,是在地上捡木棍时沾上的,一直忙着沈屿行的事,打车,挂号,排队拿药,盯着他冲洗肥皂水,打免疫蛋白球……



    没顾得上洗手。



    起身时不小心勾到了凳子脚,齿节轻咬一点纯肉,肉眼几乎看不见,许薄殊一言不发,去了尽头的洗手间。



    然后是打狂犬疫苗,打车去派出所解决



    被咬事件,在学校里被不牵绳有主人的狗咬了,概率虽低但不会是零。



    a大校外车不准入内,校外人士是可以入内的,除了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旅游参观者,还有不少住在附近的住户也会来学校里转转,金毛的主人便是如此。



    他们也不是真想狗怎么样,没有商量过,但两人处理方式颇为默契,吓唬了一阵狗主人,逼着狗主人写检讨做保证,保证规范养狗做城市文明养狗人,规定时间内补齐狗证,再罚3000块钱当沈屿行的医药费。



    咬一口赔三千,狗主人嫌贵,嚷嚷着要讲价。



    许薄殊凉凉道:“是少了,五千。”



    “你还嫌贵!管不好自家狗换我活生生受罪,这么大的狗朝我扑过来,给我腿上开了俩大口子,我上哪说理去?”



    沈屿行装模作样抽痛一声,接话道:“知道疫苗多贵吗!?我还没跟你算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呢,不说别的,我连裤子都不好穿!起码要穿半个月短裤!这才四月,十几度的天气啊警察叔叔!”



    俩民警跟护法似的,一左一右将狗和狗主人围到中间,左边那个搭话:“不办狗证不规范遛狗,咬到人了你还嫌贵!我告诉你,真遇到较真的要求把狗安乐死,你都没处说理去!”



    右边的说:“我劝你俩协商一下,私下处理,实在协商不成那就得走程序了啊,到时候闹起来可不好受。”



    狗主人霎时慌了,一阵撒泼打滚卖惨求饶,奈何被咬的没有主见,只会附和他那个冷冰冰的朋友,撕拉战持续快一个小时,推推扯扯,最后狗主人付了三千。



    上午出的门,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快递没拿到,还多了个残疾人。



    沈屿行伤在腿上,尽管裹了纱布,但行走间腿部肌肉要发力,没条件给他换短裤,布料与纱布之间有摩擦,疼痛在他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但到底伤就是伤,在没有好之前都会痛。



    “沈屿行,你走路好慢。”



    许薄殊跟在旁边,看他相较平时缓下来的步伐,微微蹙眉似有不耐,将手伸了出去:



    “……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扶着你走。”



    被迫帮沈姓狗勾洗澡



    出租车不进校门,从大门到宿舍有挺长一段路,沈屿行走路费劲,拉低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效率。



    而且,他是因为我被咬伤的……扶他一次,合情合理。



    老天爷果然不会亏待自己!随着天降疯狗一同而来的是许薄殊的心软,腿上的伤口突然就不痛了,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是真的,现在想要使点小心机接近心上人也是真的,两者并不违和,沈屿行面露惊喜,还适当的装客气推据着说“哎呀不好吧也没有很痛我自己可以走”。



    但也只是嘴上客气,他生怕自己客气着客气着就让到手的鸭子飞跑了,许薄殊可不吃虚假的社交套路,你跟他客气,他是真会改变主意,下一秒,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上浮现乖笑。



    手臂环上青年略显单薄的肩颈,刻意收敛着重量,沈屿行感动道:“真谢谢你,你真好。”



    许薄殊木然,不语。



    节奏不快都不好意思被称呼卷王,为了节省路上的通勤时间,他们两人平常的脚步都算快的,又占了腿长的优势,同等的步行通勤,只用寻常人耗时一半的时间,寻常就要走十几分钟的路,沈屿行伤了腿,他又得扶着人走,正逢清明假期,学校里其实没什么人,但……



    再怎么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副模样在外人看上去那就是勾肩搭背,沈屿行黑色的西装裤上被金毛牌订裤机打穿了俩孔,周边布料被血浸得微微发暗,黑红的色调,孔中间还透着白纱布,裤腿上还有可疑的灰尘,许薄殊扶着人走出一百米远,连着收到四个人打量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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