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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赵鸣枭反复放大,不愿意放过一丝细节。终于,他注意到西装口袋有个圆形的凸起,里面似乎装有东西。
“门没锁。”
“搜过了,没有发现其他物品,也没发现人。”
第二十一天,海事处的人找到赵鸣枭,“赵生,按照惯例,海上搜救超过七十二小时,生还概率就大幅降低。现在已经二十天,我们可以能需要考虑终止搜救。”
手边堆积的文件只草草读了三分之一,所有的工作被无限地推迟、就连几位助理都不敢进来催促。
“赵生……”
节哀
可是除了那间西装外套,什么东西都没能找到。
封面上是双语印刷的字样,上面一排是拉丁字母的pedido de registo deobito,下面紧跟着一行繁体中文:死亡登记申请。
再往下,是两行并列的小字:身份资料注销申请/edido de cancento de dados de identidade。
“说不定等下出去就会掉下海里死掉。”
搜救又过去十天,依然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话音落下时,白贞已经自顾自走进来,并且挑拣个位置大咧咧坐下了。
黑色的筹码被搜出来,安静地躺在西装上。
期间也捞起过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大多都残缺不全、面目可怖。每每接到这样的信息,赵鸣枭都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起来,一直持续到他去认尸并确信那不是何咏慈,身体里的血液才会惨慢地缓缓流通。
虽然天气是能见度极低的阴雨天,白贞却还是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遮去大半张脸。往日花哨的衬衫也在今日被收起,只是穿着一身压抑又沉闷的纯黑色。
搜救持续了整整二十天。
白贞声音不算大:“赵生,搜救可以停了。”
“叩叩。”白贞抬手敲敲门。
赵鸣枭的目光落在那上面,这几行字像是有刺一般、扎在他眼底。他攥紧拳头、而后又缓慢地松开,最后啪一声合上文件。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语气并不算友善:“你是什么意思?镜海的法律是儿戏吗?”
赵鸣枭手指一顿,将手里的文件合上。垂下眼眸,沉思了足足有几分钟,才咬咬牙,艰涩开口:“死了?”
没有鞋子、没有手机。
彼时赵鸣枭正在看搜救报告,七十多页的文档,写满“无发现”、“无发现”、“无发现”、“无发现”。
等待实在太难熬,所以赵鸣枭开始亲自出海。坐在穿上、迎着咸腥的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灰蓝色水面。
过了几十秒,那边传来一张新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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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传过去信息:【袋入边系乜?】
个、十、百、千、万、十万。
赵鸣枭迟缓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在白贞身上来回扫视几圈,才堪堪发问:“有事?”
整栋大楼都弥漫着持续的低气压,好似是热带气旋肆虐之前的平静。
那件外套被装进透明的证物袋里,搁置在一旁。赵鸣枭捡起一旁单独保存的筹码,握在手心里,手指抚摸过上头的数字。一遍又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数着。
一个数字都不少,这就是当初何咏慈收起的那枚。
赵鸣枭攥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颤抖着发出去一条消息。
赵鸣枭的心提起来,可是仔细想想,他又庆幸地松一口气。
第三十四天时,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赵鸣枭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只是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同样泛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只要没找到,他就还活着。
“继续。”
“附近海域搜了吗?”
【p】
赵鸣枭抬起头,双眼已然空荡荡、没有一丝情绪:“继续。”
他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份文件,薄薄地、轻飘飘地几张纸,放在桌面上轻轻推过去,落在赵鸣枭面前。
当时两人都以为是句调笑的话,现在才恍惚明白,一语成谶了。
上千人的队伍,上百艘船。直升机、无人机、声呐探测仪、红外线仪,所有能用的设备全都用上了。来来回回,将这片水域翻了两遍。
他几乎是一路狂飙到目标地点的。
他时不时会想起何咏慈在赌桌上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