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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车子滑进浅水湾大宅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昏暗的光线下，虎口处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湿亮，他搓搓指尖，竟然拉出几缕半透明地、蛛丝般黏连着的水液。他迟疑着将手凑到鼻尖……

    挂断电话之后，何咏慈又仔细翻找一遍扶手箱，甚至弯腰检查了座椅下方。

    清脆的声响在耳边炸开，脸颊迅速浮起滚烫又刺痛的感觉。可是这样的痛感反而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他推开车门下车。

    “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路上有点塞车，马上就到了。”

    比起上次相见，米娅的身形丰腴了不少，脸上薄薄的妆容越发精致。

    何咏慈慢条斯理地接过一旁的毛巾，擦干净手道：“也是，辛苦工人姐姐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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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

    何咏慈抚上自己的嘴唇，被磕破的刺痛感如此真实，舌尖舔舐甚至能尝到铁锈味。

    年长工人连忙赔笑：“应该的，少爷您这边请，地上刚做完清洁有些许湿滑，请您小心。”

    后备箱里的矿泉水被翻出两瓶，冲洗干净黏腻的双手。水流反复冲刷着耻辱的虎口，他连续浇了六瓶水，直到双手被风吹得通红麻木，才停下。

    何咏慈踏进大门，几个年轻的女工立马跟过来。

    米娅在电话那头道：“好，那我等您。”

    何咏慈撑住座椅准备坐直些，掌心按在皮质座椅上，却摸到微妙的黏腻。

    何咏慈无奈下车，又从后备箱翻出备用的墨镜。

    何咏慈按下接听，伸手去摸扶手箱里的墨镜。

    真是不要脸……竟然因为一个梦而……

    怎么会？

    眼前是车内昏黄的顶灯，光线透不过深色车膜，看不清外面的风景。他扶着额，试图将记忆碎片拼成完整的拼图。

    “why shoes？”

    何咏慈颤抖着将手探进去，湿冷的触感霎时间将他的耳尖烧得通红。

    何咏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嘴上没点火。

    何咏慈随口敷衍着，手在空荡荡的扶手箱里摸索着。

    玛丽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its……its taitais order”

    他抬起手。

    跪在地上的女佣轻轻点头：“ye……yes,少爷。”

    米娅稍稍弓腰：“我自然知道少爷想要什么，米娅会尽力帮助少爷。”

    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编成粗壮的麻花辫，白皙的脖颈由着她弯腰低头的动作而暴露在空气之中。

    米娅会意，轻手轻脚关好房门，跟着何咏慈走。

    “玛丽？”何咏慈开口。

    重新坐回驾驶座时，手机正好响起。

    米娅左右看看，确定走廊空无一人，才压低声音道：“按照您的吩咐，我每日都在悉心照料着何先生。”

    “二少爷，您怎么还没到？何先生要睡觉了。”

    旁边年长的本地女工连忙上来解释：“少爷，季节交替外面流感病毒肆虐。二太太要求所以进屋的人都要换鞋，怕带进来病菌影响何先生。”

    “情况怎样？”他问，眼神望着窗外。

    “又是梦吗？”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还有……

    一个年轻的工人捧着一双崭新的室内拖鞋，安静地跪在他脚边。何咏慈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低垂的后脑勺。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小窗前，楼下是种满鲜花的后花园，平日里鲜少人来。

    米娅正巧从卧室里面推着小车出来，看见何咏慈的身影之后，她立马将车子靠墙放好，准备转身进屋子叫醒何世荣。

    何咏慈喃喃自语。

    什么都没有！那副定制款、刻着他名字的墨镜，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撑起身子检查自己的穿着，衬衫纽扣整整齐齐，裤腰的拉链拉到最顶上，就连皮带都完好无损。

    何咏慈温柔一笑，径直穿过挑高的大厅，走进电梯。

    何咏慈嗤笑一声转过脸，看向米娅。

    何咏慈眯着眼看她好几秒，才抬起脚，任由她为自己脱下皮鞋，换上拖鞋。

    何咏慈抬手制止了她：“聊聊。”

    吻、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粗暴的吻。

    为什么每个梦的细节都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