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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院家,落葉禿椎。下一個禁物在他們那裏。” 



    他說“唯一”的時候加重了語氣,本來是想解釋為什麽她不一樣。 



    咒力殘渣還有一些,但沒有重傷,神社任務的戰損控制在預期範圍內。 



    在走廊碰見狗卷棘舉牌子,他破天荒地停下來認真看了片刻,還評價說“這個字寫得不錯”。 



    定義清楚,一切恢複原狀。 



    她重新夾緊,把檔案換成另一只手抱着,轉身繼續往前走 



    然後野山繪理經過他身邊時,擡起手把那雙被咒胎碎片的粉塵沾得發白的護腕解下來,搶先一步道。 



    于是“朋友”這兩個字是她能給出的最合适的答案。 



    他在反複排練的那句“我能追你嗎”根本沒派上用場,現在塞在喉嚨底下,再也說不出口了。 



    摯友只有傑,而她不需要定義,他不想把她限定在任何關系範疇裏。 



    原來反複排練的那些話,在她說出“朋友”二字時,全都失去了聽衆。 



    在食堂他會主動給學生們買甜點。 



    五條悟低頭聽三輪霞說着什麽,嘴角竟然也挂着一絲笑意。 



    他扯出那個她熟悉的笑容,“沒錯,不過說清楚,傑是我唯一的摯友,這點不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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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條悟站在原地,把牛皮紙袋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回左手。 



    他的信息收集能力太強,被排除本身就是一種否定。 



    所以她的思維自動完成了處,他不喜歡被排除在秘密之外,他在意謠言,他需要明确定義。 



    他手裏拎着一袋新的草莓,這次換成了牛皮紙袋。 



    但主要是對別人展現的,在訓練場上他出手比平時更快更張揚,每次把人打飛之後還要追加一句“這樣就倒了?” 



    五條悟的話卡在喉嚨裏,他低頭看着手裏的牛皮紙袋,那些草莓是他特意起早去挑的,果蒂還是綠的,果皮在夕陽下能反光。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停了片刻,檔案在她臂彎裏稍微往下滑了一點。 



    上次野山繪理說塑料袋不透氣,草莓容易悶壞。 



    但他加重的那部分,在野山繪理耳朵裏被翻譯成了另一種語義排列。 



    轉身往反方向走時,他把最紅的那顆草莓從袋子裏抽了出來攥在手裏。 



    他站直了些,那句在喉嚨裏反複排練的話即将脫口。 



    傑是最重要的,你算不上朋友。 



    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把鐵栅欄的陰影鋪在人行道上。 



    野山繪理從走廊另一頭抱着一摞學生檔案走過來,擡眼看到三輪跟在悟身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手裏還舉着一個剛拆封的草莓大福。 



    剛才他在這裏發現的半枚咒紋碎片上有一個極細的紋樣,和他以前多次在禪院家相關任務中見過的分支家紋的結構完全一致。 



    三輪霞正好在這段時間來高專送京都校的聯合訓練資料。 



    野山繪理把木牌翻過來,那行字在夕陽下微微發亮。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永遠把你當要好的朋友和可靠的同伴!” 



    草莓的溫度是涼的。他攥了一路也沒讓它變熱。 



    她以為他在意的是之前那些天,她把他排除在籌備秘密之外的誤會。 



    學生們被他的全方位輸出弄得摸不着頭腦,禪院真希靠在訓練場邊的牆上默默咬開一瓶運動飲料,心想這人最近是求偶期到了還是什麽。 



    六眼在她走進視線範圍之前就開始運轉。 



    她對五條悟的崇拜寫在臉上,她雙手合十,眼睛彎彎,每次見到五條悟都能從心底笑出一聲“五條前輩!!” 



    他開口,“剛才我破開幻象的時候,殘留意念裏還有半枚咒紋碎片,是禪院家的分支家紋。被吞噬的那位前輩衣領上也有同樣的紋樣,他應該是禪院家的人。” 



    五條悟糟糕的心情稍微有了些改善,他順手幫三輪調整了咒具的佩戴角度,又在她遞來的資料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個名,動作行雲流水。 



    神社任務回來後,五條悟在校門口等着。 



    接下來那幾天,五條悟開始展現自己的魅力。 



    她不覺得自己需要吃醋,只是心髒左邊往下一點的位置有點悶,像有什麽東西塞多了漏了風。

    野山繪理再次露出了假笑,而後她轉身走回宿舍樓,步伐速度和進校門時沒有差別,但護腕被她攥在手心,指尖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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