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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高野又是一副”居然有长成这样的男人我的人生果然完蛋了”的表情，为了避免他说出奇怪的话里穗自己赶紧开口， ”这是五条悟。 ”

    五条伸手把她的脸拨回来。

    几个人居然也都见怪不怪，神色如常地和他说五条先生好久不见。

    五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撑着脑袋看里穗，懒洋洋地说， ”那得问她啊。 ”

    太阳照着窗外的雪，他的脸也被映得很亮，里穗眼睛笑得弯弯的，

    樱花被暖黄色的灯照得融融的，像粉色的雾。

    他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吃饭，里穗的同事们绕着圈子瞎聊。

    旁边桌的妇人看了五条一会儿，笑容温和，

    真子问， ”里穗什么时候会要请长假啊，我们要提前安排的。 ”

    里穗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容易。 ”

    “春天哦。 ”

    春天。

    里穗也看着他。

    里穗心想，他教的科目估计你也用不上。

    “嗯。都是很好的孩子，不能要求更多了。 ”

    里穗的嘴角抿了起来。她拿起茶杯，慢慢遮住半张脸。

    “现在高中生很难相处吧，都相当有主意的。 ”

    “喂——这位太太， ”

    高野勇敢搭话， ”五条先生在学校当老师吧？昨天很多学校停课了嘛，你们学校还好吗？ ”

    里穗一口茶喷了出来，立刻躲到袖口后面抖。

    “行吧。 ”五条拿了张纸擦嘴， ”我可是很忙的。 ”

    ＊＊＊＊＊

    五条悟也笑。

    “晚上在樱花树下面吃饭喝酒，京都是有那种活动吧？ ”里穗仰着脸问五条。

    人更好看对吧？ ”

    “那我帮你告诉她？ ”

    “真行啊，里穗。 ”他说。

    他把墨镜往下一拨，露出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蓝眼睛，语气亲昵得像在长辈说悄悄话，

    “这个大妈知不知道没有我她早死了？ ”

    “哦？是什么呢。 ”

    树下坐满了赏花的人。每个人的脸，酒杯和铺开的野餐布，全都被染上一层模糊又温暖的颜色。

    她转过头去，清了清嗓子，

    里穗差点笑出来。

    又来了。

    他抬头想了想，语气和平时差不多，

    “那是。 ”

    这一刻，远处有人大声笑起来，灯笼在夜风里晃了一下。她肩头落着一片花瓣，像什么迟到了很久又终于抵达的东西。

    （正文完）

    “呀，说得很有道理。樱花自然是美丽，不过看来今晚也不只樱花值得看。

    里穗撇着嘴看他，他好整以暇地戳起来一只西蓝花。明明就在摆谱，于是她说， ”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介绍你给大家认识啦？好不好？ ”

    “京都的樱花这样美丽，好不容易来一趟，隔着墨镜看，或许太朦胧了些呀。 ”

    五条刚好吃完最后一勺饭，回答得模棱两可， ”很好啊，都在认真做事。 ”

    妇人的笑容僵在那里。

    从五条本家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说完端起自己的蛋包饭就过去了。

    真子说回访电话打一上午，嘴巴都要冒烟。实习生说她爸前阵子被困在地铁通道快一个小时，有人又吐又哭简直人间炼狱，让她最近尽量打车，

    其他三个人都赞赏地看着他，好样的高野先生，好自然好随意。

    她露出一个趾高气昂的笑，

    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小孩子追着落下来的花瓣跑，抓住一片立刻塞在嘴里。

    漫长的一天，谁能想到仪式多成这样，家主夫人第一次回来过生日而已。

    “倒是多给我点零花钱呢！打车那么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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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详着她，忽然笑了，

    “好久不见，福祉员们。 ”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她赶紧用腿撞下他，那是什么鬼称呼。

    五条又把墨镜推回去，低头夹一块花形的点心，像什么都没发生。

    组长往旁边挪了位置，真子明显精神抖擞起来，实习生更是直接把缩在羽绒服领子里的脑袋全部露出来。

    真子举起一只手， ”老师我要提问。 ”

    过了一会儿，他把墨镜一把拨下来，蓝色眼睛里全是愤愤不平。

    几片樱花飘下来，落进酒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