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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演越离谱,清原嘉月劈手夺过他的墨镜,“悟,不要把狗血剧台词带到生活。”帮他捋捋额前散落的头发,把镜片重新架好,“你最近到底在看什么呢?从纯爱剧转向奇怪的背德剧了?”
“才不是背德剧呢。”五条悟迅速回收演技,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我在看‘伪装不伦’啦,不要被名字骗到,是纯爱剧。”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店员利落地包装好一大堆盒子,白发男子笑呵呵地接过那提纸袋,心情貌似很愉快,“是野蔷薇推荐的哦。”
他很黏糊地揽着貌美富婆走出门去,声音渐行渐远,“你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没空关心我追什么剧,我都快变成望妻石了啦……”
跌宕起伏的揣测终于落地,店员小姐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一对嘴皮子很溜的夫妻。
五条悟的无所不能体现在方方面面,出发前就声称是放松之旅,果然没有任何觉得累的行程。被群山环抱的仙石原郁郁葱葱,满目的绿色是疗愈心灵的良药。
风掠过山坡上的芒草海,摇摇晃晃地,清原嘉月稍微转头看了下,五条悟的头发也被吹来吹去,额头不经意露了出来,她忽地福至心灵,“悟,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发型?”
“啊?”五条悟很意外听到这个提议,好奇地追问,“你喜欢什么发型?”刚入学高专时还是短毛,忙了一阵子没空理发,留长了些竟意外顺眼。他没太多想法,随便洗洗吹吹就能出门,十几年都没做过大更改。
五条悟忽地想到她的助理,松本年纪轻轻就梳个背头,显得老气横秋。视线落在那笑靥如花的面上,她的嘴唇是饱满的红石榴,所以亲个没完也不能全怪他吧?
他喜欢咬来咬去的唇弯起,“你露出额头也很好看,要不要试试抓上去?”
凉爽的风顺来草叶的清苦味,也将身侧的湖绿色裙摆卷到他的小腿,心像被狗尾巴草挠过似的。老气横秋的认知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的个人审美如奶油般化开。
趁着四下无人,五条悟倾身去啃了口石榴,新唇膏尝起来像巧克力,美味令他顺从答应,“可以,回东京就试试。”
巧克力味的石榴狠狠捏了他手掌一下,“…不要在外面这样。”
“没人的啦。”五条悟安慰得轻车熟路,笑声从胸腔里蹦出来,“有人看到又能怎样,把我告上法庭嘛?”尾音懒洋洋地,“到时候你会帮我做无罪辩护的吧,嘉月?”
资深律师登时被噎住,清原嘉月朝天长叹一口气,“不是我的领域哦,你去求宽见吧。”
“我不要,我就赖着你,我是因为亲你才被告的。”
“这位被告人,请你不要东拉西扯。”
清原嘉月深觉他愈发黏人,从高高悬于天上的一弯冷月,变成无处不在的光。她开会都不敢用自己的电脑投屏,生怕le弹出来不得了的消息。她的父母彼此相爱,但有这样夸张吗?
有他在的地方总是不会冷清,旅程是放松的,耳边却热闹得不行。在回到温泉酒店后,五条悟还在绕着圈地絮絮叨叨,“我都把你的照片设置成壁纸了,你也要换成我哦。”
“嗯嗯嗯,换换换。”清原嘉月被磨得一点脾气没有,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在蓝汪汪的注视下满足他的要求。
五条悟都这个年纪了,一场浮夸的婚礼把关系闹得尽人皆知,怎么还能像个藏不住早恋的初中生。
天然温泉舒缓了疲惫的神经,在水里泡得昏昏欲睡之际,五条悟的手机叮叮叮直响,耳边还传来他‘嘿嘿嘿’的诡异笑声。
清原嘉月奇怪地看向坐在岸沿的男人,浴衣系得歪歪扭扭,头发很听话地捋了起来,发散着掩不住的熟男味,表情却很幼稚。
温泉泡久了会头晕,清原嘉月缓了一会儿也爬上岸,刚刚穿好浴衣,看手机傻乐的五条悟也几步晃过来,扯扯她的手提议,“我们去天台看星星吧。”
仙石原的海拔高,远离了都市的光污染,星辰一颗颗浮在黑丝绒帷幕上,朝着懒散躺平的两人不停闪烁。
静谧罕见持续了许久,挨着她的肩膀才动了动,五条悟半撑起身子看过来,迟疑地轻声询问,“嘉月,就是…我之前过生日那天,你好像很不开心?”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现在坦诚相告也没什么,她笑意浅浅地,“没有很不开心啊,只是稍微有点低落,怎么啦?”
“为什么低落呢?”他的追问很和缓,五条悟在看到日记后,疑问就在脑子里打转,他好意释放的邀约化为错过的转折。翻来覆去地想过很多遍,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千叶县乡下的风和这处同样清爽,十七岁的她仰望着类似的星空,啃着酸酸甜甜的桃子,试图透过零碎的星星搜寻谁的影子。柠檬般的心事早被月光照亮,吐露真心也毫无负担,“当时我以为你喜欢庵小姐。”
碰了碰他浓密的睫毛,“你不要多想哦,在那之前我就做了决定。父母和老师都不希望我消沉下去,我自己也不甘心。回去读书是早晚的事,不是因为你才离开的,而且早都过去了嘛。”
纯净漆黑的眼珠是幕布,盛着星罗棋布的银河,触碰在他眼皮的指节凉凉的。五条悟撑在旁侧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被苍和赫反复轰炸也不过如此。
温泉把她蒸得暖乎乎,五条悟把头轻轻贴过去,健康平稳的心跳鼓噪着他的耳膜。爱不是瞬息的错觉,它早就不知不觉入侵,他被学生骗着吃过未熟的青梅,酸涩不及这一刻。
凉风拂过,令埋在怀里的暖意更有存在感,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刚剃过不久有点扎手,她戳戳突然安静的蒲公英,“悟,你怎么不说话啦?白天不是很能言善辩嘛。”
脑子一团浆糊,五条悟短暂做过毫无立场的旁观者,旁观者只有猜测的权利。幸好,这只蝴蝶足够偏爱他,没有让他猜很久。
她自己却懵懵然飞来飞去好多年,在日记中把他比作月亮,比作太阳,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联系到他身上。
蓦然回溯到那个泥泞的雨天,清原屋所在街区的排水设施差,一只长毛小三花蜷缩在墙根,浑身毛发都被浸湿,可怜兮兮地浑身发抖,他善心泛滥地替小猫撑了一把伞。
隔了没多久,她自巷口失魂落魄地走来,连笑都蒙着一层阴天滤镜,和那只三花没什么区别。时间线向前拨,她是和气幽默的聪明店主,时间线朝后走,她是滴水不漏的顶级天才。
发生于2008年的悲剧,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恶心东西的实验,拥有体质却无术式的人,在濒危能做到什么程度?在极端状态下被刺激觉醒的术式,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这个真相点燃了日车宽见,这位表兄的思想更激进,他的最终目的,是公开咒术界的存在。
彼此相识许多年,清原嘉月的脆弱,五条悟只见过那一次。致使她煎熬数年的罪魁祸首,已被他锉骨扬灰,可逝去之人就像撕掉的日历,过去无可挽回。
如果时光能够折返跃迁,除了伞与外套,他一定还要给她一个踏实的拥抱。
夜风送来泥土和树林的芬芳,久久没得到回应,清原嘉月以为他八爪鱼属性发作,开始望着星星发呆。乏累被洗涤干净,枕着绵软的草枕,怀里是毛茸茸的脑袋,她开始不讨厌夏天了,每个季节都值得期待。
怀里的头抬起来,脸被五条悟的双手捧住,是看错了吗?她竟从比星辰闪耀的蓝里发现一点水光。
他凑过来亲了亲,像被猫咪湿润的鼻头蹭了一下,熟练地埋进她肩窝,低低地呢喃着,“我还真是个笨蛋呢…”
银河正在缓慢地流动,胸腔的心跳伴随五条悟的自我抨击,“我来得太晚了,还好你没把我彻底忘掉哦…”
一颗星星坠落在她的脖子上,温温热热的,他的声音发闷,“嘉月,你以后不要这样没日没夜加班了,不是想要寿终正寝吗?”
不懂五条悟的感性从何而来,清原嘉月愕然了一瞬,抬手环住了他,“好哦,我会注意身体健康的。”
“光身体健康没用,你起码得活到一百岁。”五条悟继续加码,星星没有继续坠落了,威胁也像撒娇,“我也努力活到一百岁,如果你没能做到,我保不准把你变成里香那样哦?”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这是五条悟亲口说过的。清原嘉月知道他做不出来,只是撒撒娇而已,笑着应道,“你好可怕啊,五条先生。”
为了岔开深重的话题,她捏了捏可怕咒术师的后脖颈,“对了,我的日记,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不还了,一百年后和我埋在一起。”五条悟再次发出暴论,清原嘉月没来得及驳回无理言论,一米九几的过山车公主抱来得猝不及防。
无下限术式很bug,她上一秒还在天台晒月光,下一秒就被按倒在软绵绵地被子里。五条悟的眼底还湿润着,浴衣绳结被他勾住缓缓解开,他俯下身来,给予缠绵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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