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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只小声的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江翎只觉面上逐渐滚烫，像是冰与火交融，蒸腾的雾气朦胧了冰眸，一抹浅显的绯红逐渐爬上耳垂。

    视频那头的洛凌熙整个人都呆住了。

    病态癫狂的人群踩着白骨而来，干枯的脚腕落下时没有丝毫的犹豫，比起潮湿黏腻混着鲜血的土地，显然白骨铺就的道路更方便行走。

    直到将他放进副驾驶，裴肆亦才再次开口。

    “你该为你犯下的错误忏悔。”有人踏着满地鲜花，怨恨的看着他。

    重点是他哥真有心上人了！

    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一片，向上苍祈求原谅的声音越来越大。

    “咔！”

    “……”

    得到了回应的裴肆亦松了口气，坐上驾驶位就疾驰而去。

    看着视频里裴肆亦绷紧的下颌，洛凌熙才终于觉得。

    哦，老天！

    像是冰川上开出了小粉花，稀奇又珍贵。

    “是做噩梦了么？”肩头的手由压制变成了安抚，裴肆亦捧着江翎的脸很是担忧的语气。

    江翎不说，裴肆亦也不追问，只是看着江翎这苍白虚弱的模样又在心里给江家记上了一笔。

    病房里一时间有些寂静。

    男孩垂着眼，冰眸里毫无波澜。

    青天白日的给她看什么限制片？！

    他好像真的要有嫂子了。

    “我们以旧帝国最后的血脉献祭，请让旧帝国的苦难在此终结！”

    “……”江翎没有回答，他暗自平复几息，才偏头避开裴肆亦轻扶的手，“我没事了，你先下去。”

    “滚开!!!!”

    江翎即使看不见，也知道苏云卿是误会了什么。

    江翎这一觉睡得很沉。

    苏云卿提着早餐袋站在门口，见二人望来，整张脸刷一下就红了。

    但他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浑身各处都泛着疼。

    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等待着分割他的血和肉，以此换取活下去的希望。

    风化后的白骨一踩就断。

    “没事就好。”

    由于手机偏向驾驶位，所以他看不到副驾驶上的人长什么模样。

    薄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与胸口的刺痛挑起混乱的思绪，他惊坐起来就要翻身，却被人按着肩膀压回了床上。

    这次的话很简短，却又似乎过于沉重，以至于男人的声音都开始嘶哑起来。

    “……”

    匕首刺进胸膛，雀跃的欢呼声嘹亮，瘦小的身躯被丢进了白骨堆，他看到汹涌的黑暗朝他侵蚀而来……

    冰蓝的眸蓦的睁开，江翎看到了满目的黑。

    江翎甚至能感受到打在脖颈处的温热呼吸，让人难以忽视。

    裴肆亦盯着他看的心动，喉结滚动后呼吸也逐渐加重。

    月白的发丝被寒风吹的凌乱，他透过视线望过去，像是看到了破碎的旧帝国。

    江翎很想爬起来说一句“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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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何曾见过这样小心翼翼又焦急万分的裴肆亦？

    “那你别睡……”

    破锈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胸口，残缺的刀刃上还粘着干涸的红肉。

    他看到了下方人们的目光带着希冀。

    匕首被高高举起。

    江翎屈膝抬脚侧踢。

    紧绷的身躯骤然停下反抗，江翎急喘了几声，才眼睫轻颤着缓缓松懈下来。

    而且被嫌弃太吵后居然没有生气。

    裴肆亦抓着脚腕按下后用腿压住，他急忙出声，“江翎！是我！”

    ＊

    男孩被捆绑在十字架上，苍白枯瘦的手腕被钝器割开，狰狞的伤流着刺目的血，滴在白骨上像是开出了鲜艳的花。

    “你们继续，继续。”

    这人为了压制他不让他受伤，几乎手脚都用上了，此时整个人都像是趴在他身上一样。

    梦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方没有白鸽和蓝天的地方。

    “！！！”

    她连忙将东西放下，“那什么，这是江教练的早餐和手机，我放这里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他收回手，正想从江翎身上下去，就听身后病房门被人的推开。

    薄唇紧抿，江翎不自在极了。

    苏云卿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最后“咔哒”一声，将门也带上了。

    但单论声音还挺好听的，就是有点冷。

    男人声音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