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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青年模样，反却穿着一身古怪的神官长袍的维加对着华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直到现在华斯才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穿的就像是他在历史典籍之中看到过的那些神官，不过只是给人的感觉和风格类似，实际上并不符合华斯知道的任何一个教会。
“……我们都背叛了自己的心，但你自己想想看，难道你没有通过裂缝看到过星空之外的场景吗？除了虚无还是虚无，出去和自我放逐有什么区别？”
“……”星兽巢穴之中的维加。
华斯：“……？”
尽管还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现在，“神官”维加已经拉住了他的手，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华斯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因为传送阵而感到眩晕的时候。
而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场景赫然是……斯坦达的指挥室内？！
华斯环顾四周，此时指挥室内的氛围古怪到了极点，托拜厄斯站在桌边，而在他原本坐着的位置上，坐着那个穿着神官袍的维加，剩下几个指挥官也全都站了起来，表情紧张而又严肃地看着坐在主座上的那人。
华斯能从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狂热，就好像是这个人是他们的信仰一般。
华斯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能让一位老牌辉月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对方必然是更强的存在，比如……星河联盟的创始人，那位传说中的曜日强者！
“你终于醒来了，我看你之前快要沉迷进去了……小心一点那个家伙，你最擅长什么，他就用什么来干扰你。”
“幻术？”华斯脱口而出。
难道说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么多，其实全都是幻术？他的精神力的确深入了星兽巢穴，但是从他发现异状开始，一切就都是幻境了。
华斯不由苦笑了一声，他也是真的感觉有些可笑，自己一个心灵派系、偏向于幻术领域的巫师，竟然会被人用幻术欺骗而毫无察觉。
“是的，其实你也根本就没有真正见到他，只不过是他让通过幻境看到了他，不然我也没那么容易把你带出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这些我都能告诉你，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去做一点事情，所以需要交代一点星河联盟的事情。”
“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但是正好你出现了，这样，我任命你为星河联盟总督察，要是有人乱来，你就以总督察的身份杀了他。”
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温和，但是那种笑确实没有任何温度的，仅仅只是留于表面。
华斯疑惑的盯着他。
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而华斯这边还没什么反应，托拜厄斯等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海诺伊斯大人，这……这恐怕……”
但是托拜厄斯的声音只是刚发出来，就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的注视下消失了。
他的身体开始了颤抖，从额头和后背也开始不断地有冷汗滑下，在这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在反驳星河联盟的创始人，反驳那位强大的曜日存在！
他说让华斯代管星河联盟他们也只能认，现在只是给了华斯一个总督察的权限，这已经够好了。
反正星河联盟的势力盘根错节，华斯短时间内别想查出什么，况且托拜厄斯也并不觉得华斯是那种会秉公执法的人。
——是的，星河联盟是有法律的。
华斯此时也在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青年，他想起了之前听说的关于星河联盟创始人的一些信息。
他们平时都是无法记住他的具体信息，包括外貌和名字，但是只要是见到他，一瞬间就能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维加·海诺伊斯？
好熟悉，又好有既视感的名字。
或许是感受到了华斯的目光，海诺伊斯转过了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是在我之后六千年中，第一个能走到这一步的维加，在我最开始明白了一切之后，我尝试过去联系每一个维加，但是我只找到了深渊里的那位。”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早已是曜日，而其他的维加，只要咋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被我太多的干涉命运，最后都会死于非命。”
“但是你已经是辉月了，等你去深渊，他会帮你成为曜日，所以……你应该是死不掉的。”
“等一下……”华斯打断了面前这名青年的话，“我还是没有明白……”
“而且，他们……”
海诺伊斯轻笑一声：“没关系的，我们说的这些，他们听过了也就忘了。”
“我们之间其实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但是冥冥之中，我们来自一处，维加这个名字其实是我给了深渊的，然后深渊又给了你，作为一个……”说到这里，他歪了歪头，“本土化的标签。”
“但是实际上，我们都是穿越者，我们来自地球，我们都是陈知暻……”
华斯：“！”
在这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只是奇怪的是，我们好像穿越了很多很多次，于是有了深渊维加，然后是掀起来诸神黄昏的我，再然后……我大概见过了七八个维加都死亡，才是你的出现。”
而海诺伊斯并没去管自己说的内容到底有多令人震撼，只是自顾自都说了下去。
他相信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算是辉月的华斯就算暂时理解不了，至少也能把他们的对话全都背下来……回去慢慢理解就是了。
“而在我们之中，也有可能是未来的某一个人之中，会有一个人成为五级巫师……根据我和深渊那位的推测，五级巫师会同时存在于现在过去和未来，并不算是真正的五级巫师，我们猜测是那个人还没出现的缘故。”
“总之，那家伙总想着离开星空，而星兽也是受到他控制的，至于神话生物血脉……这个就要问深渊了，那是他专门研究出来给星兽设置陷阱用的。”
华斯听他说完，在沉默的消化了一下之后，他“”主动问道：“那么……你们想做的事情，是……杀了他？”
他现在差不多能理解面前这名青年所说的内容了，尽管这一切在他看来，依然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是有着一样的穿越前的记忆，但是他们却穿越到了不同的人身上，在不同的位面不同的年代开启了截然不同的故事。
而在他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成为五级巫师，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个人想要去星空的外面，但是其他的“他”却并不想让星空撕裂……
过往几十年养成的从容和淡定在这个时候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自己的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现在的华斯最想问的问题。
他看了看四周，却只见托拜厄斯等人惊疑不定的相互对视着，刚才的那些话他们也听到了，但是这属实是有些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华斯在想，海诺伊斯说他们什么都不会记得的意思到底是洗去他们的记忆，还是干脆杀了他们？
“你没见过星空之外的景象，那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在那样的环境下，哪怕是我们也不可能支撑太长时间。”
“但是他就一定要把星空撕开……那么大的口子，我们也都会被吸进去的。”
“杀他暂时是不用想了，我和深渊都是四级巅峰，曾经我们尝试过，联手也伤不了他，是能说尽可能的限制他的行动。”
华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只是……
“除了你和深渊里的那位以及我，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总督大人
海诺依斯对华斯的疑问报以充分遗憾的表情：“目前来说，是这样的，在对方成长到一定实力之前，我们施加的任何影响都会变成改变因果，让所有事情都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能出现我和深渊，以及……你，便已经很不容易了，要说更多的人……”
华斯抿唇，知道刚才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是的，星空浩瀚无垠，时间也漫长到无法追溯，但是归根结底，辉月的数量也轻易便可以数清。
又或者，还有人存在于星空中更遥远的地方，但是也有无从追寻了。
看着面前的人，华斯的表情多少有些复杂。
他其实并不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是同一个人——这很没道理不是吗？
他们前世活着的时间不过短短二十多年，而在这个世界，深渊和面前的这位，存在的时间都已经是以千年计算，哪怕是自己，这辈子接触到的信息量也是从前的上千倍。
他只觉得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盟友。
但是隐隐的，华斯却又对星空之外产生了好奇。
他的确早就想知道这个问题了，而他更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会穿越，又为什么会这样奇异的存在于不同的时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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