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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真的回到那个时候，后悔就又变成口头上说说的了。
萨沙的性格实际上和华斯非常相似，平时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真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候，两个人的选择就会变得非常相似。
华斯抬头看向面前的建筑，这是一座黑色的高塔，整体的造型简洁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塔身笔直向上，线条凌厉规整，极简的几何线条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华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了，尽管这样的风格在他的前世其实并不少见，但是在这个世界，无论是在巫师界还是在之后经历过的那些位面，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建筑。
甚至曾经艾瑞尔的纯白高塔也比这个要复杂得多。
两人步入其中，一瞬间，原本周围虚空的幻境一下子消失了，名为“空气”的界质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交流不再需要精神力的辅助，可以直接进行对话。
华斯看了看四周，他此时心中产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他现在进入这里，这样的情景，真的很像是从前他在玛丽的海岛上醒来或者是被干扰传送到达纯白高塔的时候。
但是总归是有些事情不一样的，从前华斯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但是现在，嗯……大不了意识转移直接自爆呗！
这又不是他的本体，而这具身体他本来也不打算继续使用了。
而他自爆的余波应该足够萨沙逃走了。
而且现在这个距离，华斯肯定，要是自己想做点什么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引动星守，要知道现在他可还没杀过星兽，到时候星兽攻击谁，难道还不清楚吗？
在两人进门之后，他们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关闭了，周遭四壁地面和穹顶，都是与塔身一样的哑光纯黑材质，触感温润坚硬，并不反光，甚至将所有可视的光影尽数消融。
整个空间没有灯具，却悬浮着均匀、淡薄的灰白天光，亮度恰到好处，刚刚足以视物，但看向远处的时候，一切就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华斯没有用精神力探查，他虽然心里想的是大不了就自爆，但也还是想要好好合作谋求发展的，于是自然也就不会做出这种主动挑衅的事情来。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那双墨绿色眼睛之中，瞳孔已经收窄成了横着的线条。
这是魅魔的天赋血脉，可以在完全无光的情况下看清周围的物体，但是华斯平时太习惯使用精神力了，以至于完全忽视了这双眼睛的能力。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现在这种状态属于是在主动激活自己体内的血脉，这样会让他身上那种充满了蛊惑的魔力完全激发出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需要谈判的时候，这种状态是真的很有用，华斯曾经想要在艾瑞尔那里问出一点什么的时候，这样做就总能有意外的收获。
肯定不可能是蛊惑了艾瑞尔的心智……或许是，这样能让人心情愉悦？
华斯只能这样想。
两人朝着黑暗深处走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脚步声。
“请向上走，艾斯玛大人已经在等待你们了，我……”
那人话说到一半，突兀的就中断了，甚至最后一个单词的读音已经完全变了。
华斯仰头看着站在楼梯上的人，脸上的表情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变成了一种看似十分真诚，但却满带杀意的笑容。
亮眼的橘红色的卷发，奇异的七彩的眼睛，还有华丽的长裙……
华斯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在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危机四伏的地方，突然见到了熟人，是谁都会有些高兴的。
虽然这个熟人，严格来说，其实是他的仇人。
是的——逐光巫师，阿芙拉。
如果说华斯的表情是惊喜的话，那么阿芙拉的表情就称得上惊恐了。
她清晰记得天轨艾斯玛大人在描述这两个人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一个是混沌眷者，另一个是……辉月？！
而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曾经雨中谷的正式巫师，薇尔特莉的学生萨沙，另一个则是她自己曾经的学生。
不敢轻易使用精神力探查，阿芙拉不知道究竟哪个是混沌眷者，哪个是那个辉月强者，但不管是谁，对她现在的处境都极端不利。
看着阿芙拉僵硬的表情，华斯不由轻笑出声：“老师……好久不见了啊！上次分别，十多年过去，没想到如今在这里见面了。”
“哦……我差点忘了，当初梦界毁灭之前，我们还有过联络，看你现在，应该过得还不错？”
阿芙拉听着华斯的语气，之前短暂空白的思维渐渐地又活跃了起来，她实在是不理解华斯为什么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但是她早就在在星河联盟扎下了根基，甚至艾斯玛也对她颇为看重，华斯再如何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可尽管如此，一想混沌血脉在星河联盟的重要程度以及艾斯玛评价的“辉月”，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冷静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的人怎么会是他们？
而这时候，华斯已经向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来，萨沙稍微落后他半步，看着阿芙拉的表情也颇为奇异。
她和阿芙拉其实没什么矛盾，当年在雨中谷，带给她最大危机的其实是她的老师薇尔特莉，和阿芙拉没什么接触。
但是华斯和阿芙拉的事情，她却还是清楚的。
看华斯现在这反应……阿芙拉当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混沌血脉不过如此
他们几人一直都知道华斯走得比较近的其实都知道华斯和莱桑德、亚斯拉尔、阿芙拉等人的关系微妙，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并不是很了解。
巫师界的消息往来非常快，各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消息会被很快收录，然后再继续向外传播的过程中发生些许改变，但是华斯的这些事情，因为牵扯进来的人并不多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传播开来。
而华斯也一直没有对他们提起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知道的其实只是，他和阿芙拉的关系可以用你死我活来形容。
不过这样的话……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有意思了。
萨沙想起了当年精灵王庭和雨中谷的冲突，当时巫师界一片混乱，大量势力牵扯其中。
由于在逃离彻底崩坏的梦界之后，他们就和巫师界断了联系，所以萨沙并不清楚这件事最后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她还是记得，当初阿芙拉展现出的无限接近于三级巫师的战斗力以及在空间上的恐怖能力。
空间……难道说，在那个时候，阿芙拉其实就已经和星河联盟搭上线了？
萨沙的视线集中在了走在前面的阿芙拉身上，心中却是突然闪过了一阵异样的感觉。
橙色的头发和七彩的眼睛，还有明显不正常的身高……阿芙拉或许本来就不是巫师界的人类呢？
她之前只以为，阿芙拉的外表是因为魔法导致的，或者单纯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审美，但是现在再想，却似乎还有另一种可能。
毕竟亚斯拉尔不就是梦界生物吗？
看向走在前面的华斯，萨沙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丝毫异样，在刚刚见到阿芙拉时候的那阵情绪过去之后，他便显得格外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
此时华斯的注意力却是已经从阿芙拉的身上转移开了，现在星河联盟这边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阿芙拉，人都已经在他面前了，还愁找不到解决掉她的机会吗？
在向上走了约么一百来米之后，三人到达了一处开阔的平台，这座塔中竟然就只有两层，有一层是他们进来的时候的那处大厅，而另一层就是现在这里。
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座塔的第二层竟然显得生机盎然，在中央的位置，有着一棵巨大的银蓝色树木，周围则是繁盛到了极点的花草树木。
尽管没有外放自己的精神力进行探查，但是华斯还是能感觉出来，这里的每一棵植物之上，都富含有充足的能量和生命力。
但是奇异的是，这样的场景之中，竟然只有植物，没有一点动物或是其他生物的痕迹。
他的视线很快集中在了中央的那棵银蓝色大树上，在树干上，华斯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巨大的、同样呈现为银蓝色的脸，五官清晰，但就像是树木上的疤痕一样，看上去颇为怪异。
此时，在这张脸上，应该是眼睛的东西，赫然正在看着他们。
华斯的视线和那张长在树上的脸对上了，在这个瞬间，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被注视着的感觉。
这个东西……难道就是艾斯玛？
树干上的脸主动开口说话了：“很高兴你们能来到这里，如你们所见，我就是这棵树，我行动起来会有很大的动静，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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