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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川站在桌边收拾装备，他将的两支止血针分别收进轻甲内袋，锁灵链沾着矿尘与干涸血迹，他用布擦过一遍，卷好后塞进装备包底部。

    雨停时，旧值守室也安静下来。

    裴临川的把动作加重了些。

    那份饥渴又出现了。

    壁灯在某次闪烁后暗了下去，终端待机的微光照着床脚。凌乱衣物堆在桌边，那条已经解开的锁灵链半悬在床沿，随着床架的震动轻轻摇晃。

    三秒之后，同样的节奏再度出现。

    他用熟悉到残忍的方式索取，仿佛真能从谢无妄的身体里，把被亲口否认的三年重新找回来。

    通风管深处传来敲击，两短，一长。

    谢无妄侧卧在窄床内侧，背朝裴临川，散乱的长发占去大半枕面。他很久没动，呼吸在寂静中逐渐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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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瞬，说出的话很残忍。

    裴临川伸手触碰他的颈侧，皮肤残存着亲密过后的温度。

    谢无妄睡得很沉。

    值守室年久失修，通风口里的扇叶被山风推着转了半周，卡在铁框间。灯罩积了多年的矿尘，光晕变得昏黄，照亮床沿和散在地上的几件衣物。

    “每一个地方，你都记得。”

    “不代表我还爱你。”

    外面雨声渐弱。

    裴临川俯至他耳畔。

    “我，还是我的灵力？”

    “看着我。”裴临川说，“别把我认成别人。”

    主控室内保留着交战后的样子，阵柱倒了几根，地面遍布晶石碎片，墙面被灵能弹烧出大片焦痕。

    谢无妄睁开眼。

    他闭着眼，将额头抵在裴临川肩侧，轻轻点头。

    裴临川盯着他的脸，“再问你一次，舒服吗？”

    谢无妄眼里掠过一点笑意。

    他走到床边，谢无妄的睡姿换了一下，脸转向外侧，左手搭在空出的半边床褥上，指尖微曲。他的衣领遮住了大部分暧昧的痕迹，雪白的脖颈上方露出一小片被吻过的红。

    秦韫找到这里了。

    那点笑很快散去，谢无妄收拢双臂，将声音尽数埋进接连而来的吻中。

    裴临川确认声音方位来自西侧运输井。

    裴临川不准备叫醒他。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

    在混乱中，谢无妄伸手覆住裴临川掌心，天枢纹受到触碰，暗金色从两人交叠的手掌间渗出。

    这一次，谢无妄没有再讥讽。

    “原来你怕这个。”

    天枢军老式暗号，当常规通讯受阻，灵息设备可能暴露位置时，先遣队会传递机械信号，整套编码只在指挥层与近卫组中沿用。

    灵力刚冒头，怀中的身体便生出异常鲜明的反应，谢无妄贴得更近，喉间泄出的气息变了调，手指攥住裴临川，急切得超出欲望本身。

    谢无妄翻身面对他，情欲余潮尚未从眼底退尽，意识却已清醒。

    谢无妄瞳仁收缩。

    谢无妄楚楚可怜，“别”

    “身体记得。”

    余下的话，全被淹没在后半夜漫长的亲吻里。

    窄床占去房间大半的位置，谢无妄侧身睡着，后背朝向门口，呼吸沉缓。契伤早已掏空他的身体，之后那场纠缠消耗掉为数不多的体力，陷入了一种极深的睡眠。

    “你记得。”裴临川说。

    他出来以后，直接逮捕

    掌心追向他胸前，索取的意图再无掩饰。

    他离开前在门内嵌入一道高阶封印锁，必须用高阶天枢纹才能打开，确保万无一失后，裴临川推门离开。

    谢无妄许久未言。

    裴临川收回那股力量。

    今夜一句都没有。

    裴临川看见他因灵力短暂失神，那具身体本能地追逐着自己的力量。

    裴临川伸手探了探额头，高热退去了，灵息在经过休整后比从审讯室出来后稳定许多。

    过去多年，整座矿井靠人类灵核维持运转，规律的机械声震耳欲聋，如今设备熄火，空旷感让人无所适从。

    裴临川坐在床沿，整理好衣服，肩背还留着谢无妄抓出的痕迹。转头时，能看见对方颈间那些暧昧不明的印记，与先前的契伤混在一起。

    他们太懂得怎样伤害彼此，每句话都挑着最深的伤处送进去，亲近时又凭借旧日的熟悉，把裂开的地方粗暴缝合。针脚歪斜，血肉模糊，早已分不清究竟是爱，还是恨意长久不散后的另一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