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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声音突然断掉了,哈兰德听见他的呼吸也开始像停止的信号,“如果我能足够好,再好一点,再承担一点,再多努力一点……”
“嗯。”还是只有呼吸时的鼻音,多米似乎正坐在哪个没有人的角落,或者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doi?”为什么不说话呢……
致布达佩斯的年轻人们,
“我一直觉得我能带他们走下去。”多米的声音开始抽噎起来,“我戴上队长袖标以后,一直觉得至少有一次。”
老实说,我很羡慕, 羡慕他谈起足球时那种浑然天成的快乐。好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自己应该追着皮球一直跑下去一样。
然后他等了一会儿,又说:“你们进世界杯了,时隔这么久,我真为你高兴。”
可是你们看, 事情发生在匈牙利, 发生在塞克什白堡和布达佩斯,发生在我身上时,并不是那样的。
哈兰德:“你在哭……”
多米先开了口:“ngratutions,erlg。”
致塞克什白堡的孩子们,
“doi。”“erlg。”
“……实在不好意思……”
“嘟——嘟——嘟——”无人接听。
——
多米:“……我们本来只需要平局。”
哈兰德等着他继续说,等了很久。
队友从后面抱住他,大喊着“world cup!”,他笑着回应,拍了拍队友的手,很快又从人群里钻出去。
多米,你不能试图把爱情和足球挂为同等的东西,足球没有办法通过坚持和努力得到好结局。不会因为做得足够好父亲就会认可,踢得足够拼就不会被抛下。
“是我自己。”
“你真是个傻子。”多米哭着说。
那是一篇好文章。
“doi。”
“如果足球真的那么公平,训练最多的人就应该永远赢,最拼命的国家就应该晋级,受伤的人就不会留下永远的伤病。”
“你总在想这些,doi,受伤的时候觉得如果身体再好一点儿,输球的时候觉得如果多跑一阵多传一个球,当队长以后又是如果承担多一点是不是所有人不会失望。”真的是这样吗,“可是足球不是这样的。”
从小看着国家队一次又一次错过大赛,长大以后所有人都在问,挪威有haand、有odegaard,为什么还是进不了世界杯。现在,世界更迭。
“不,”多米说,“你该回去了,我不会因为我输了,你去庆祝就觉得你是混蛋。”
“嗯。”
“你在哪儿?”
他头抵在在墙上,听筒里骂了一声:“草,我哭的像个白痴。”
“更衣室后面。”
“doi——”
是不是就可以换回不会失去的东西。
拿着手机走出了喧闹的更衣室,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有点恐慌。
“欧洲杯也好,世界杯也好。今天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九十分钟的时候,还是好的。”
重新拨打,“嘟————”手机关机。
挪威更衣室里唱起了属于哈兰德的主题曲。
终场哨响后他急切地回到更衣室,开赛前发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他拨通了电话。
两个人同时叫出了声,很远的地方还有圣西罗的噪音,挪威球迷迟迟不退场,隔着墙都能听见歌声。为什么布达佩斯那边这么安静?
“我们还有下一个四年,对吧doi?我依然爱你。”
“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多米打断了他,“我知道足球不是一个人的比赛,我知道这些。”
致匈牙利所有怀揣足球梦想的球员们。
不断拨打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多米打了回来。
我看过基里安·姆巴佩写的那封信。他说,梦想是免费的, 在巴黎的郊区里,足球就是孩子们的世界。
“doi……手机没电了?”
多米尼克给匈牙利孩子们的信
“然后……”
“我知道。”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能听到听筒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隐隐约约空旷的雨声。
“你一个人?”
这封信是写给你们的。
“不是你,”
二十八年,他们终于要回到世界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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