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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霍栩鸣只是坐在床边，就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

    被扶着的路绾枫依旧觉得地板晃动的厉害，他七歪八倒地把身体大部分重量放在霍栩鸣身上。

    “好。”路绾枫将眼睛睁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如果路绾枫听到这个问题，他那个会离开的答案不会改变。

    “对不起……”路绾枫看着面前模糊的脸，觉得这一次梦太过真实，“栩鸣，对不起。”

    霍栩鸣缓缓收回视线，盯着许久未见又消瘦许多的面容，“小鹿崽，早知今天过的这么辛苦，再给你一次机会，还离开我吗？”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依赖一个人了，自从谢景砜出事，离开霍栩鸣之后，路绾枫每次酒后哪怕撑不住了，也要维持清醒把自己送回到酒店才倒下。

    被折腾的路绾枫不开心地睁眼，“栩鸣，我疼……”

    路绾枫白衬衫前半部分扎在衣服里，领口低低的，头顶泛黄的灯光照映着他白皙的皮肤。

    屋内冷气刚开，闷热随着凉风浸透而逐渐散去。

    这样既看不到晃动的地板，还能缓解头晕和休息。

    霍栩鸣确定身旁的人很醉，如果有等级形容，最高10分，路绾枫的醉意应该是11分，“小鹿崽？”

    有人搀扶吗？有人给他倒杯水吗？连鞋子都没脱躺倒就睡很不舒服吧？

    霍栩鸣侧头坐在床沿，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已经皱到不成样子，随手被丢弃在床边的地毯上。

    霍栩鸣扯了扯嘴角，起身从床边离开。

    路绾枫说疼比什么都好使。

    不用担心醉倒在哪个路边睡着无人发现。

    过往的难受让他哑声质问：“你明知道我爱你，放不下你，所有的爱全都给了你，你想过有洁癖的我被你背叛有多疼吗？”

    霍栩鸣垂眸看见他闭着眼睛大步迈腿，“如果不想撞柱子的话，那就到房间再睡。”

    路绾枫解开安全带，扶着车门站在摇摇晃晃像地震似的地板上。

    听到房间被打开门的滴嗒声，他立马将睁开缝隙的眼皮合上。

    没有答案。

    信任让他闭上眼睛，霍栩鸣带他往哪边走，他就往那边去。

    小鹿崽

    霍栩鸣这般红着眼眶的这副模样从没有外人见过，就连路绾枫也不曾见过。

    霍栩鸣用眼神描绘了路绾枫的五官，当描绘到唇部时，他皱起了眉头。

    思绪散发的厉害，霍栩鸣眉宇皱的越紧，他起身去卫生间打湿一次性毛巾，执着地擦拭路绾枫的唇。

    描绘的目光垂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内心深处介意着这些，想象着路绾枫和别人接吻时，是否也如和自己接吻时主动。

    不是嘴唇被擦拭的疼，是喝下过多的酒，酒精刺激了胃部，让疼痛肆意叫嚣。

    他视线在停放地毯某处，想象这半年里路绾枫有多少次像今晚这般喝醉的模样。

    “吵到你睡觉了。”霍栩鸣声音如平日正常，“起来加个班，明天给你调个休。”

    房间外的沙发宽大而舒适，他点了烟沉默地坐了半宿。

    s市的一助在凌晨三点半接到霍栩鸣的电话，“喂，霍总。”

    毕竟以前的小鹿崽爱干净，睡前睡醒没洗澡就浑身痒痒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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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栩鸣捏着他的下巴，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拭。

    “…………”霍栩鸣伸手握住他上臂，“我没有扶地板的本事，扶你可以。”

    “能走吗？”霍栩鸣站在一旁看他。

    霍栩鸣看不得这样哭的路绾枫，从前看不得，现在也看不得。

    床上的人没有一丝反应。

    心理和生理性洁癖让霍栩鸣联想到了不适的画面，他如此爱的人，唇被别人吻过。

    路绾枫诚实地摇头，“我想让人帮我扶一下地板，它们太晃了。”

    “嗯……”路绾枫察觉自己的唇正被粗暴地对待，翻身躲避，把脸埋在被子里。

    今晚见到霍栩鸣的路绾枫不一样，会哭、会委屈，会靠在霍栩鸣身上像以前喝醉那样闭着眼睛走路。

    不明白的霍栩鸣停下了手部粗鲁的动作，眼神里蕴含着巨大的悲感，没有再擦拭他的嘴唇：“那我呢？你喜欢上别人的时候，会不会也想过我会疼呢？”

    他背过身，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最终还是克制想抽烟的欲望。

    与那个让他移情别恋的人做爱时，是否也与自己那般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