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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梁元贞哑声说道。



    谢渊皱着眉大步上前在床沿坐下。



    梁元贞伸手要抱。



    谢渊便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捞进怀里,梁元贞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脸埋进他颈窝。



    福安在旁边小声禀报,说殿下在中宫勉强喝了两口粥,回来路上全吐了,连中午吃的那点东西也没留住。



    说完识趣地退到屏风外去了。



    寝殿里安静下来,灯火映着帐幔,影子交叠在一处。



    谢渊用指腹轻轻擦去人眼角残留的泪痕,梁元贞咬着唇不吭声,只是把脸往他掌心里蹭,像在讨安抚。



    期间谢渊叫了人进来,嘱咐人把他带回的一瓶药丸,送去太医院赵太医手中仔细的查验。



    梁元贞向来是不管哥哥这些事的,他埋在人的怀里,将家宴上父皇说要给哥哥赏赐宅子说了出来。



    提到宅子,谢渊眼皮轻轻掀动,皇帝要赐他府邸,这是功臣的体面,可也是叫他自立门户的意思。



    “哥哥不要什么宅子。”谢渊将他抱起来一些,叫人坐在自己腿上,拢进怀里,“珍珍在哪,哥哥就在哪。”



    梁元贞抬眼看他,睫毛扑闪两下。



    谢渊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



    梁元贞被他这话逗得终于有了些好心情,他靠在人的胸口,揪着人的头发,小声嘟囔道,“哥哥身上有庙里的味道。”



    谢渊捏了捏人的鼻尖,笑着夸道,“珍珍好聪明。”



    谢渊没有提旁的事,他将下巴搁在梁元贞头顶,望着帐幔上绣着的缠枝莲纹,缓缓说道,“去给珍珍求了个平安符。”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锦囊,明黄色的缎面上用朱砂画了一道符,针脚细密,上头系着红绳。



    他将那锦囊挂在梁元贞颈间,红绳绕在细白颈子上,像是一条欲望的红线,直直的往梁元贞敞开的亵衣领口里坠去。



    



    梁元贞好奇的低头去瞧,那锦囊小小的挂在自己的心口上。



    闻起来有一股浓重的药味,还隐约带有些香火气。



    里面应当是放了些薄荷,有透凉之意,梁元贞心头起伏的恶心有了些缓解,捏着这小巧的锦囊细细的嗅了起来。



    晚间睡觉时,梁元贞也不曾松手,将这锦囊抵靠在了自己的鼻尖上,竟然罕见的沉睡了过去。



    夏夜里,男人将人看着睡着了,于深夜起身,去了书房。



    第二日朝堂之上,太子殿下与谢世子归京的消息传开。



    去时低调,回来也并未张扬,如此沉得下气令人惊叹。



    许多朝臣开始揣度这位久居深宫的太子,是否是真傻还是扮猪吃虎。



    朝堂之上的站队也有了变化,靖王失势,中立派里许多人偏向了正统。



    靖王之子梁琮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性格从原先的风流成了阴毒,失了许多人心。



    可是梁帝像是没看透局势一般,朝会结束后,邀靖王一家于中秋进宫,一同欢聚。



    朝廷的暗涌梁元贞自然是不知,他每日在长央宫吃了睡,睡了吃,太傅的课也不用上,按理来说是快活无边,可是事实也不是如此。



    梁元贞原来爱荡秋千,如今坐在上面晃悠两圈,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夏日里日头足,梁元贞不敢坐太久,他捂着肚子小心起身,不敢劳累自己,累了就要回去睡觉。



    他如今是一整日都像是睡不够似得,身子愈发沉重,每日睡前还要吃些哥哥给的药,好歹吐的少了些,少受了许多罪。



    哥哥有时会在榻上办公,梁元贞时而抱着人的腿,盘卧着就睡了去,如今他对人愈发的依赖。



    他呼呼的睡着,起来时发现身上盖了被子,男人还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梁元贞的口水将人的裤子沾湿了。



    梁元贞鼓鼓的小脸睡得粉红,撒娇似得起身来要人抱。



    谢渊依靠在了床头,将人抱了起来,动作轻缓,疼惜万分。



    动作间,梁元贞的衣衫散乱开来,露出脖颈还有心口上面一点点的玫红。



    昨日夜里,这人不知何时醒来,竟然偷摸着钻到了被子里,等谢渊发现时,掀开被子,看见一双充满了水光的眼睛。



    梁元贞正蜷成一小团。



    两只手懵然的捧着。



    像是被人发现了坏事,鹅蛋小脸上红云遍布,他的脸离那里极近,微张着小嘴。



    寝殿里烛火不断,谢渊在摇曳的灯火下迷了眼。



    向来只有他给梁元贞,他怎么也想到不人会这样回报他。



    他沉沉的目光看向人,梁元贞干了坏事,还被人发现,面上实在是挂不住,于是就朝前一扑,将脸埋在人的腰间。



    谢渊叹气,摸了摸人凌乱的发和人红润的耳垂,伸手将人捞了起来。



    梁元贞被人拢在怀里,白日里睡的多了,此时日夜颠倒了起来,还有些头重脚轻,晕乎乎的。



    梁元贞被人亲着额头,两只手窝在心口前。



    刚才满被窝里面都是哥哥的味道,此时消散了一些,只有手上还有一点。



    于是梁元贞小幅度的将手放在了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味道有些怪,梁元贞说不上来,他的动作很快就被人捕捉了去。



    男人拿开了他的手,抬起他的下巴,梁元贞看见一双深沉的眼眸。



    梁元贞这样,叫谢渊额上发汗,他手指朝上捏着人的松软的脸颊,然后罕见的骂了一句脏话。



    谢渊被人有意无意的撩拨,都成了活神仙,连宫内的太监过得都比他快活。



    很快梁元贞就得到了人的惩戒,男人捏着他的脸咬了上去,将梁元贞粉红的脸上咬出一道鲜明的齿痕。



    他不想叫梁元贞出门去了,他不怕宫人瞧见梁元贞面上的颜色,事到如今这东宫内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他就是将梁元贞吃了又如何。



    梁元贞的两个颊面上都被人狠狠地咬住,是有些疼的,可是梁元贞只是本能的缩了下脖子,又将自己的脸递了上去。



    咬完脸颊,梁元贞的手腕、胳膊也被人没有被放过。



    很快身上的猛兽带着些气说,“不怕?”



    梁元贞不知轻重的摇头。



    谢渊一把拉开梁元贞的衣裳,将人掐着腋窝,重新将人抱在腿上。



    男人燃烧的理智之下尚有分寸,惩罚并不过激,换到心口的时候就变慢了许多。



    梁元贞任由人这样发散情绪,他伸出两节手臂轻轻的抱着人的头。



    帷幔里面有轻缓的呼吸溢出。



    良久,男人抬起头来,一双单薄的眼皮轻轻掀动,对着人说道,“珍珍若是再吃胖些,哥哥便给珍珍快活。”



    吃胖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谢渊就是找这样的借口来延缓时间。



    梁元贞顶着两张对称牙印的脸蛋,咽了咽口水,换了口气说道,“可是,可是夫君不是说回宫……回宫便可以吗?”



    梁元贞去亲吻人的脸颊和生冷的嘴角,一双大而亮的杏仁眼,眨巴眨巴的,有些委屈的说道,“夫君不是与珍珍说好了吗?”



    今日梁元贞本来不是想与人一起的,他只是想偷偷,偷些哥哥的。



    过段时间端午家宴,表哥表姐们都要入宫来,梁元贞想找哥哥借一些精,让自己长高一点,也更有气概。



    可是没想到男人中途醒来,又将他身上了一遍,梁元贞本能的想到了哥哥这是要与他做,他全力的配合,可如今男人又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不说还好,一说,梁元贞就想起这段日子的难熬,他等了两个多月,每次哥哥都有借口搪塞他。



    梁元贞后知后觉,约莫是男人不想与自己亲近,不然为何自己每次主动靠近,男人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身上带着破天的倦意。



    梁元贞十分不解,很快他的心思藏不住,梁元贞挂在人的身上怯怯的问道,“夫君可是不喜欢珍珍了。”



    梁元贞歪着脸蛋,仰面去瞧人的眼睛,眉眼间带着哀伤。



    哥哥往日教授自己,这是夫妻之间的正道,哥哥爱他才会做,可是如今不做,是因为不喜爱了吗?



    梁元贞不知道为何面前人忽然对自己克己复礼了起来,竟是连成为夫妻之前都比不上,若不是身体的原因,那便是哥哥不喜欢他了。



    不想与他一道。



    梁元贞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来,怀有身孕心情大开大合,眼泪突如其来的坠在了下巴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梁元贞心里想不通为何哥哥不喜爱自己了,他像是失了新婚的丈夫的心一般,连依靠都没有了。



    谢渊最是见不得梁元贞流下伤心的泪,他无奈的擦拭人的泪水,“珍珍这样瘦,哥哥舍不得珍珍。”



    “前日太医把脉说珍珍热气入体,珍珍迟迟不好,哥哥如何忍心?”



    可是梁元贞已经不信这些话了,这样的借口他听了这样多次。



    梁元贞伤心的想,恐是哥哥逼不得已对自己说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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