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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它无法接受的是——那对夫妻会反复告诉那个小孩，他意外死亡的哥哥有多优秀，他根本不及哥哥一点。

    “过年。”宋向影说：“正好我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每年都要留下值班，今年不想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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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还没有方向的，也就只有它们几只厉鬼。

    它看到那对夫妻在复刻了。

    即使晚上局里也有人值班，几只低级厉鬼正坐在隔绝鬼气的屋子里闲聊。

    “不是的，不是的！”

    刚才搭话的水鬼连忙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不用。”

    沈意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那些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了，只余下一点残余的念想。

    学生鬼立刻站起来，执着地询问还有没有那对夫妻的最新消息，它无法控制地狂怒，但又控制不住地想知道他们的现状。

    “不过我来这边还有一个原因。”

    一直等沈意说完，宋向影才开口，“那我过年的时候陪你一起回家好了。”

    那个瞎子说：这是沈意给它写的名字。

    几秒钟后他才开口，“我先给你介绍我租房的邻居给你认识吧。”

    “也好。”宋向影点头，“要不要带礼物？”

    鬼不需要礼物。

    复刻它生前的经历，对着那个诞生后刚刚踏入小学的新孩子。

    就在这时，房门咔嚓一声打开，穿着警服的调查员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字。

    因无法笃定，所以它依旧怀疑依旧执念的期待。

    沈意是在爷爷的爱里长大的小孩。

    宋向影听着他的声音，眉眼温柔，嘴角带着很轻的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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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和宋向影对视。

    看着学生鬼不知道第几次发疯，旁边的水鬼戳了戳验票员，“你真的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说是瞎子，但验票员觉得他能看见自己，但他又确实拄着盲杖，进门出门还需要其他警察扶出去。

    宋向影想：沈意一定很想念很爱他的爷爷。

    还有三个是尸体被投尸河流湖泊，寻找难度相当大。

    “我偶尔走出家门，会看到邻居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而我不觉得自己非常可怜。”

    听着调查员和学生鬼无效沟通，验票员低下头，他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

    在游乐场他看着父母带着孩子来来回回，年轻的父母和满脸幸福的孩童，便觉得自己的父母也许和他们一样，但现在看到学生鬼的疯狂，它又觉得也许自己的父母和它的父母一样，只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就扔掉自己。

    因为想念和爱，所以想靠的家近一点；也因为想念和爱，所以不敢多和爷爷生前的一切接触。

    验票员看着上面【王保国】三个字。

    “富乐薇。”他喊名字，“过来一下，你的案子有进展。”

    “要是找到后，发现和他的父母一样怎么办？”

    学生鬼发疯般地嘶吼，“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有三个小厉鬼找到了自己的尸体，四个确定尸体方向，灵异局安排专人带着它们前去寻尸，估摸着很快就能把尸体找到，接下来就是和刑侦队协同立案验尸。

    只有验票员王保国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尸体在哪里。

    “说起来，我今天带煤球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老家的邻居六婶。”沈意和宋向影说：“她还记得我，问我过得好不好，过年要不要回家，有点怀念。”

    它们都是鬼屋的员工。

    与此同时，灵异局里。

    “后来，我大学毕业、又出院后，就想找个靠近家但又不会频繁被熟人发现的地方，选来选去就是市区了。”

    这张便利贴是一个瞎子给它的。

    验票员：……

    “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验票员小声嘟囔着，“难道我还能忘记自己的名字吗？”

    其中学生鬼不需要找尸体，它的执念是让逼死自己的父母后悔，这个问题非常难以处理，目前还在寻找合适的心理医生。

    学生鬼阅读着灵异局给它搜罗到的父母信息，看着看着它忍不住散发出浓重的鬼气，周围逐渐出现惨烈的哀嚎声，最后它控制不住地狠狠地把手里的纸撕扯烂扔在地上。

    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自己本就是一个残缺的孩子。

    沈意平静道：“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一部分是为了处理爷爷的后事，一部分是有点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