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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演百般挑剔,引得百姓们集体围攻,又引得裴渡极度厌弃。
他嘴角的弧度自听了这个消息后再也没下去过,只剩一口大白牙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王爷,咱们去审人吧。”
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不专业很没威严!
林樾舟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明明裴渡跟他说的是夜里风凉穿厚些,怎么其他人反倒穿得这么少。
若不是林樾舟跟他软磨硬泡,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他断不会允许林樾舟来这种血腥的地方。
在朔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张扬跋扈的名声,这样的恶名在外,不会给王府添彩,只会给王府蒙羞。
想必这是坏蛋最想要看到的场面了。
那日他知道有人故意在他滑冰的时候弹石子害他,他心中就立刻拟好了这样的计划。
林樾舟摇摇头,将心中的那些想法刻意压了下去。
那人被反绑在一根粗壮的十字型木桩上,额头上的血已经凝结成了褐色,低垂着头,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
所以说,其实裴渡对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关心?
林樾舟激动地跳了起来,甚至还难以抑制地抱了裴渡好几下。
幽幽的冷风也从门窗的缝隙中吹进来,带进来一种又冷又潮的气息。
“我就说我的法子管用吧!”
林樾舟动作顿住,随后迅速系好了刚解开的狐裘,将自己紧紧裹住。
理清楚这一点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裴渡在床上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也没见有半分怜惜的意思。
只有投入了真情实感,才能表现得如此生动形象。
嗯,什么威不威严的,还是暖和比较重要。
若是放在现代,那一段简直是可以评个的程度。
“啊,没、没有。”
而且正是因为林樾舟在场,裴渡必须装作有眼盲从而没有办法亲自动手,所以承影和赤霄就是此次审讯的主力。
既然有人想要害他,就说明有人见不得他过得好。
裴渡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点点头。
可是裴渡会演戏吗……
所以……
还是他问起来,裴渡才勉强露出一点笑脸。
随后他装作晕倒美美撤退,剩下的就都嫁给裴渡,让裴渡来抓人收尾。
所以,林樾舟特意选择了一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开始展现自己的嚣张跋扈。
裴渡堂堂一个摄政王,位高权重、战功赫赫,想要的东西伸伸手就自然有人呈到他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在生活中演戏的必要。
裴渡自进门起,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都是淡淡的,情绪并没有多少起伏。
班门弄斧
夜里本来就凉,更别说还是柴房这种湿冷的地方。
现在看来,裴渡好像对抓住坏人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开心。
而林樾舟身披一个毛绒绒的白色狐裘站在柴房中,和其他人利落的窄袖棉袍一对比,显得格外明显。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像一只漂亮的孔雀,急于炫耀的心已经藏不住了。
裴渡今天帮他演的这一出戏,也不过是看在“王妃”这个称号上。
或者说……对他并不是那么关心?
而他们之前虽然一起睡了几觉,但也只是睡了几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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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长久的折磨,还是速战速决,审讯所讲究的不过是要冰冷,要心狠。
裴渡在天工楼时,所表现出来的嫌弃是他的真情流露。
林樾舟歪了歪脑袋,冲着对裴渡眨了眨眼,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与其等着别人出手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不如自己主动演一场,让坏蛋上钩。
他刚想也学着裴渡他们,把外袍脱掉,可是刚解开领口,就有一阵呜咽的风吹了过来,让他打了个冷战。
“当然,已经关在柴房中了,赤霄在看着他。”
两个人已经是夫夫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见林樾舟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裴渡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是想到了什么?”
可是……
裴渡恰到好处地转过身,将原本冲着林樾舟的脸面对着窗户,及时地藏住了眼底浮现出来的笑意。
反观刚才在天工楼演戏时,裴渡的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以及语调中的抑扬顿挫,到显得精湛极了。
柴房的门半掩着,月光从缝隙中照进来,落在满地零散的柴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