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福安心瞬间放了下来。

    说是午后便是午后。

    第章

    梁元贞抬手摸去，福安忙上前接手，“主子我给你重新簪一下罢。”

    晨起时，梁元贞在甲板上转了几圈，船上也有人捕鱼，梁元贞看了会儿人收网。

    梁元贞趴在人的腿上一会，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再往前走，河边的杨树下有卖糖画的、卖面人的挤挤挨挨的连成一排。

    梁元贞不答，只把湿漉漉的手指往福安的脸上一戳，接着嬉笑着转过身往舱里去跑。

    只是福安这样一上手，梁元贞的一侧髻就散乱了下来。

    梁元贞在记忆里想着地图。

    他眨了眨眼，低头摸了摸肚子，一切如常，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他的错觉。

    梁元贞自然地抓住那只手上了岸，路面被大半日的太阳晒得热腾腾，往上反着些热气，梁元贞甫一踩在地面上，恍如隔世。

    梁元贞站稳后也没松手，伞并不大，梁元贞只好将半个身子挨了上去，柔软的贴在人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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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渊低头看他，手指替人把被风吹乱的额拨开，“午后船便靠岸。”

    等他们在房里又重新梳了头，才上了甲板。

    时间过的快，梁元贞想着下船的事，第二日也就来了。

    听见人啊了喊叫了一声，福安连忙说，“主子瞧着头梳的不紧呢，我再替主子重新梳一下。”

    梁元贞登上了甲板，阳光刺眼，哥哥正与抚宁在船头说事，梁元贞不便上前。

    谢渊开了伞，回过身朝梁元贞伸出手。

    只是船行的极其快，很快梁元贞眼前的景色变换成了别的。

    纵使是看见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船身靠岸时带起一阵水浪，拍着岸边哗啦作响。

    “走罢。”

    此次停泊的岸口瞧起来并不如京城繁华，岸口延伸去的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街，街两边的屋檐质朴低矮。

    梁元贞挽着人的手，见了便走不动路，拉着人在糖画摊前看了好半天，那小贩瞧见是两位绫罗绸缎的贵人，用铜勺舀起琥珀色的糖浆在石板上飞快地画出游龙来。

    谢渊收拾好东西去寻人，见人正趴在窗边往外张望，梁元贞今日腰间系了条藕粉的带子，系得人腰细腿长的，身姿窈窕。

    其实福安的担忧有些多余，这船不是一般的民用船，上面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有的只是守在明处的几位目不斜视的侍从。

    福安在身后替他挡着日头打伞，忍不住笑道，“主子这一路出来，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都要摸一摸。”

    今日阳光明媚，晒得人后背温热，面上吹着冷风，惬意非常，梁元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陡然一天不上太傅的课果然松快。

    岸边的人已经小的成了一个点，这是大梁的哪一块？

    船靠了岸，有侍从搭了跳板。

    梁元贞听着是听了，可是心情的事又怎能说的定。

    午后梁元贞和哥哥一起看了一会地图，谢渊教他若是到了江南，一切听他指点，若是看见许多不公也切莫伤心，世间之事皆是如此。

    镇子不大，沿河而生了一条主街，岸口卖凉茶的小摊支着灰布棚子，用茶水招呼着来往的苦力。

    待小贩做好身边人为他买下了那个糖人，梁元贞一脸期待的将那龙须递到谢渊嘴边让人咬了一口，自己才开始舔着哥哥吃的缺口。

    活灵活现的，梁元贞看着更挪不动脚了。

    路边的石阶上卖花灯的妇人正低头剥着青色的绿豆，小镇上安宁祥和。

    有妇人坐在檐下绣花，孩童绕膝，再远处隐约传来敲锣打鼓的声响，叮叮当当的混着纤夫的喊声，虽然嘈杂可竟听着叫人觉得安心。

    梁元贞趴在窗口往外望去。

    又蹲在地上去摸那些鱼网上面打捞上来的浮萍和菱角，凑得近了鱼网上面一片腥味闻的梁元贞直皱眉。

    被人从后面捏住脖子时，像是雏鸟一样缩了缩肩膀。

    赶上日头最热烈的时候，照的江面白晃晃一片。

    刺痛来得快也去得快，梁元贞额上的细汗很快就被江风吹干了，手脚也回过温来。

    他趴在了船边，白日里的光景不同，一夜的行程，船已出了京城，梁元贞入目是一片宽广的水面，离着岸边遥远。

    梁元贞便也没放在心上，重新趴回船舷上，看着两岸的景色。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颇有些人气，梁元贞已新奇的心都要跳出去了，可是他还是不敢自己去走，只是牵着人一道。

    就在他安逸的吹着风的时候，突然间梁元贞的肚子刺痛了一番，他的额上闪出一阵细汗，只是霎时间被风吹走了去。

    谢渊正在收拾案上的卷宗，听见脚步声抬头。

    梁元贞只好惋惜的说好。

    梁元贞风一样跑过去，自然地往人怀里一靠，仰着脸看着人，粉润润的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梁元贞玩心大得问道，“哥哥什么时候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