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闻真月中断工作，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提唇一笑。

    打一开始，姜严还怀疑过闻真月是和宁斐然有什么私下交情，值得闻真月豁出去得罪他，可调查过后，两人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姜严随后认定闻真月就是个暗恋宁斐然的软蛋。

    闻真月听了扑哧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瞥向姜严愈不善的脸色，仍保持浅笑道：“姜先生这话说得有意思，视频要是假的，你何必再费劲跑来一趟，你既然来了，真假就已经核实过了吧。”

    他说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问闻真月有没有时间面谈。

    打蛇尚且要捏住七寸，更何况是人呢。姜宇那货最怕姜严，闻真月把姜严解决了，姜宇没有不低头认错的道理。

    他和姜严不曾互换过联系方式，但他相信姜严看到视频后就知道他是谁了。

    姜严的动作比他设想的还要快上一些。

    姜严的傲慢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以为自己开出了丰厚的条件，同意出了丑闻的闻山矿业进入商会可是天大的恩惠。

    他们所说的话都被摄像头毫无保留地记录下来，那该死的摄像头像素出奇高清，他们其中有人不怀好意的笑容都在视频中清晰可见，最后画面久久定格在大放厥词的姜宇脸上。

    “闻先生，你想做什么不妨直说。”姜严交叠的双腿上下换了个方位，眼神扫至含笑的闻真月。

    “姜宇在网上那样诋毁我，光删帖怎么能够，我要求他给我公开道歉，手写道歉信，加拍视频念读，道歉视频要挂在主页一个星期。”

    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闻真月从一开始就留有这样的证据，且隐而不直到今天，在姜宇在网络上煽动舆论指向他时，才把自己的底牌揭露出来。

    所以直至现在闻真月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姜严，他才现姜家兄弟俩长得有些许相似，只不过相比姜宇张狂外放的攻击性，姜严样貌整体偏内敛，眼尾狭长上翘，五官组合在一起有几分儒雅，是看过后很难让人忘记的一张脸。

    整件事他做的很干净，也没费什么力气，他只需要稍微一提，多的是有人愿意为他效力。

    那如此就好办了。

    他把姜宇打造成了很完美的受害者，监控视频在拷贝后，就被他销毁了储存源。除了在场的人，不会有人知道那一群人当时在聊了什么。

    可仔细端详后，闻真月总觉得他像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一张脸，再想却想不太起来了。

    当在医院里看见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姜宇时，不用姜宇哆嗦张嘴，姜严当场就决定他要闻真月付出代价。

    “噢，你不同意也没事。”在姜严的施压注视下，闻真月还有心情喝了口水。

    如果不是闻真月曾经在他身上吃过几次苦头，知道他背地里使的种种阴招，可能真要以为姜严是那种表里如一的人。

    隔着听筒，闻真月隐约听到对面出挪动座椅的声音，大抵是已经准备动身过来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宁斐然单身至今，也没听说闻真月上去献殷勤，只敢在角落里提她出头，不是软蛋是什么？

    当年姜宇和闻真月打架的事情，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从监控上看确实是闻真月犯病先动的手，但因为双方都伤得很重，警方定义为互殴。

    “视频的真假我先放在一边不谈，我比较想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聊一聊，这是我今天过来的目的。”

    他刚进办公室时的平静尽数消失，全无姿态地怒吼道：“这不可能。”

    姜严和他亲弟弟姜宇性格大相径庭，电话中他语气平缓，还保持有该有的礼节，起码面上看过去是这样。

    既然要谈，闻真月就要掌握整件事的主动权，他提出在自己的办公室见面，姜严没有犹豫地答应。作为被动的一方，他并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姜严的双掌逐渐合拢，指节上凸出青筋，一直扮演的礼貌角色有垮台的趋势。

    他左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双手交叉放置膝间，虽然他说话依旧很客气，但从肢体姿态暴露出他骨子里的倨傲。

    这其实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曾经闻真月都没有单独会见姜严的资格，姜严想要整治他，只要在行业里放出风声就可以，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闻真月穿戴整齐坐回电脑前，从磁盘中找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视频。

    然后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最令面前的人暴走的话来：“那视频的去向我就不给你作保证了，你弟弟口无遮拦的话你觉得我会想让谁听到？”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二代，聚在一起嘴上自然是不带把门的，吞云吐雾的放松时刻，大脑缺氧后自己也飘飘然了，开始意淫起当晚绝对的众人焦点宁斐然。

    “对于姜宇在网络上的视频，我回去后会命令他删掉，作为补偿，市里的商会我可以邀请你成为会员，你意下觉得如何？”

    “你疯了！”姜严越听越离谱，闻真月刚一说完，他就腾地站起身，一掌拍在他前方的办公桌上，出一声巨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主人。

    将收到的视频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他先就给他那个废物弟弟打了电话，姜宇听了视频里的内容，支支吾吾蹦不出屁，谎话忘了编，姜严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即就想隔着电话扇他巴掌。

    “你不会将视频公开的。”姜严掌心按住桌沿，身体前倾往下压，这句话他像是在说给闻真月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好让愤怒尽快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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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怎么样。”闻真月嘴角笑意不减，那抹反讽的笑像是在打姜严的脸。

    那是一段手机录制的视频，偷拍的人应该是站在画面中所有人的视线盲区，里面的人竟无一察觉，镜头缓缓放大，对准了他们说话时每个人的脸。

    姜宇道不道歉根本不是他一个人事情，这代表着他背后的姜严也低下了头，这让高傲的、习惯俯视别人的姜宇能一万个不能接受。

    “闻先生，视频我看过了。”姜严在会客椅上落座，开门见山道。

    随后进入邮箱点击附件上传，等画面跳出提示告诉他邮件已经送成功后，他给姜严的私人电话了一条短信。

    不多时，江冉领着姜严叩响办公室的大门，姜严一马当先地走进来。

    但在闻真月看来，这种收买方式天真得令人指。

    以他对人性的了解判断，闻真月暗恋宁斐然就绝不会选择把视频公开，让这件事闹大，这对他和宁斐然都没有好处。

    姜严脸一沉，问道：“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