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能能能能能能。”
等封云明从裴楚生那里出来时，依旧感到这个人有些可怕。
他说：“你今天过来应该很费劲吧？我这巷子偏，上次有个来访者绕了两圈才找到。距离这里两条街巷有家面馆不错，这时候应该很多人排队吃早饭，你等会儿过去可以尝尝。如果口味不重，一碗素面就够了，喜欢什么肉可以跟老板说。”
他慢慢走远，感受到与室内温暖截然不同的凛冽寒风，那无形中架在身上的枷锁才缓缓消失。
封云明问道：“你套的是哪根手指？怎么感觉刚好合适？”
封云明听出他的语气，手指顿了顿，随手捡起一枚素戒在指尖摩挲，转而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情绪莫名稳定了许多，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轻微的饱腹感推着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之前留意到的广场。
“嗯，所以谢明轩会喜欢什么？”
裴楚生像是才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说：“你已经看完了？抱歉，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没注意到你。”
封云明垂下眼睛，仔细挑了挑，又拿起一枚戒指：“这个怎么样？虽然不太值钱或者你可以说想要点其他小东西。”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都可以。”
或许填饱肚子、让胃部暖起来，品尝到美味的食物，能让这些忧虑消散一些。
封云明虽不知裴楚生的用意，但还是翻看起来，感兴趣的内容看得认真，不感兴趣的便一扫而过，没多久就翻完了。
系统彻底卡壳：“什、什么？你要送我吗？”
“嗯，那你能收到吗？”
因为是冬季，喷泉停止工作，只剩石雕在冰天雪地里静静伫立。广场上的天鹅喷泉石雕结着一层薄冰，冰面泛着冷冽的光，石雕的翅膀线条流畅，却被冰雪覆盖得有些模糊。
封云明合上绘本：“我看完了。”
原本他还想试着询问记忆的事，但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裴楚生设下的圆圈时，就心里生出畏惧，便不再提起，甚至想赶紧逃离。
店内部温暖明亮，天花板上挂着串灯，出柔和的光芒。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冬日用品，围巾、手套、暖手宝整齐排列，颜色鲜艳。
“所以你喜欢什么？”
想到谢明轩，又往里面走了走，打算也给对方挑一个合适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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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你送什么我要什么，你手里的戒指就好。”
系统话音刚落，封云明忽然感觉身边拥挤了些，仿佛有人站到了自己身旁。他感受到系统的气息从头顶降落，朝镜子里看了看，身边依旧空荡荡的，却清楚知道系统已经出来了。
他率先看到摆在最前面的冬日用品，想起上次和谢明轩出门时弄丢了谢骋的手套，便仔细挑选起来，选了一双款式差不多的。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你要给他们挑礼物啊？”
可给谢明轩选礼物让封云明犯了难，实在不知道这小子喜欢什么，便向系统询问：“你觉得谢明轩会喜欢什么？”
再次抬头时，封云明额头已微微冒汗，浑身变得温暖，骨汤的浓郁与青菜的甜脆仍在口腔中交织，他几乎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系统说：“是吗？刚才看你们聊天，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系统嫉妒得咬牙切齿：“我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随便给点得了。”
周围的长椅上积着薄雪，没人落座，只有几个孩子在远处的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他从绘本中抬起头，意识到裴楚生还在对面看着自己，下意识心里一紧，总觉得自己在被观察、剖析。可抬眼却见裴楚生只是端着热茶，轻轻吹着飘散的热气，顿时又放松下来。
系统说：“我想试试合不合适。”
心里叹了口气，封云明停下脚步，转头望去，果然见不远处的面馆里人声熙攘，浓郁的骨汤香味飘散在空中。他怔怔地看着面馆，想起裴楚生的话，便朝街对面走去。
裴楚生说：“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要聊的话题还有很多。我刚才拿了本绘本，你可以翻翻看。”说着把手中的书递给封云明。
他既担心裴楚生看出自己不是“封云明”，又清楚对方绝非普通人，在恢复记忆这件事上定能提供很大帮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包装纸的油墨香，格外清新。
“因为和他对话的人不是你。”
他忽然有了一种想逃离的感觉，后面和裴楚生的聊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封云明说：“不太记得了。”
他刚才想事情太入神，自然没注意到这家面馆。
一出来声音就变得正经，封云明早已习惯他这副模样，便答道：“好吧，你试试。”他手里拿着戒指，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重量自行“塞进”戒指中，仿佛戒指已经套在了系统的手指上，自己的指腹也触到冰凉的触感，像是碰到了对方的指根。
这是本儿童绘本，没有明确的故事主线，只有简单的图画，画着卡通小动物做着读书、做饭、游玩等日常小事。
他回忆着素描本上的内容，慢慢挪动脚步，终于找到了尹渡写生时的角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喷泉后面的精品店上，便朝里面走了进去。
系统察觉到他的情绪，问道：“怎么了？”
他戴上眼镜后，那几分衣冠禽兽的意味莫名增加了些，镜片后的眼睛多了几分诡谲的冷意，但唇角仍带着笑，神色柔和，仿佛那只是错觉。
“你出来干什么？”
与裴楚生见过一面后，他开始犹豫要不要让对方帮自己找回记忆。
封云明转身离开，边走边说：“我的资料和情况邓医生应该都给裴楚生看过了，但我终究不是这个角色。即便拥有了他记忆和情绪，我还是我自己，肯定和裴楚生初步了解的那个‘封云明’不一样。我总觉得，他一定会看出点什么。”
他找了个借口走出咨询室，再次站在门口，看着台阶上憨态可掬的小雪人，却没了第一眼的可爱，只剩如释重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