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2/2)
疏桐没有马上回答,她靠在沙上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最近可有遇到什么怪事?”
这也是李沉舟现的事情。
“之所以让我来,”疏桐道,“除了因为我姑且是能算出吉凶的人之一再有就是,我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先是习惯性地观察这人面相,却不知道是不是神秘人做了什么,即便无面鬼变出来的模样非常清晰,他也完全不能从那平平无奇的五官上看出任何东西。
岑非云指腹捻住上层天盘层面缓缓转动,盯着盘面,紧紧蹙着眉,好像那些精细的线条脉络变成了纠缠成团的乱麻,任他怎么转都理不清。
岑非云取了毛巾出来,听到了这两句话,疑惑问道:“怎么了?”
李沉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他也顾不得不能多算的规矩,给周围的人都卜了几卦,主要是想知道十天后的吉凶。
平时的卜卦对他来说也就是掐指一算的事情,再不然就用铜钱,现在却直接拿出了这枚从未用过的式盘即便不懂卜卦,终来也知道情况不对了,恐怕刚才他掐指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疏桐道:“师兄说,近日卜算推演,总觉得力不从心。”
疏桐毫不避讳:“是凶。”
岑非云一时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甩了满脸。
她道:“如果他没告诉我这件事,那我现在已经在去外地的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一直到你生日后,我都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交集。”
二是,留下的人或许遇到了某种机缘,在“凶”中得了一线生机,故命数缥缈可变,万般皆有可能。
疏桐看着也有点想笑,不过他们师门大概有着无论何时都得绷住表情的传统,她嘴角抽动两下,把笑意压下去,开口道:“我不久留,一会儿就走,不过得让非云送我一趟。”
不过二人现在的模样,好好待在家里,面色尚可,还想着把乌龙要回来,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然后他便意识到两件事,一是马上就会有大事生、且绝不可能会是好事。
她没继续往下说,只是忽然转移了话题:“非云,算算我十天后的情况。”
他算的那一圈人里,少数几个能看出吉凶的,都是明确要在这两天离开、且短期内不会回来的,而其中的修道者,得到的卜算结果全都是凶。
李沉舟对二人之间的关联大概也心知肚明,他算不出神秘人的情况,想起了终来,也顺手起了一卦。
终来的命数本来就是飘忽不定的……姑且先不说。
疏桐出门前,凌虚道长还未回复。
她不常在本市,常年在外游历,因此也不怎么开车,是带着乌龙打车来的,这会儿雨太大,回去不太好走。
不过李沉舟倒也算是有所准备,对于算不出和神秘人有关的任何内容一事,他也没有多惊讶。
终来从没见他用过这个,之前去北方时大概是因为没想到带、所以当时没用到。
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便换了条路。
可这不对啊岑非云的命数是师父早就看好的,再怎么样,无非只有渡劫和渡不过劫两条路,怎么会是空白的呢?
她转向终来,轻声道:“和你有了接触。”
他静立了片刻,又回房去取出了一枚桃木六壬式盘。
最奇怪的情况出现了。
她语气还算平和,那李沉舟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很严重的大事。
李沉舟甚至还给岑非云算了算,不过同样算不出来。
他应了一声,又觉得有点奇怪,问道:“乌龙不是在师兄那里吗?”
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
终来的命被神秘人换走,这件事在他们当中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
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疏桐一看这动作,就知道肯定是有了。
他们最近遇到的大事多少都和祸胎碎片沾点关系,又有个神秘人这种角色在,就算官方已经布了通缉,但人哪里是那么好抓到的。
终来去给她倒了热水,彼时岑非云正按着乌龙解雨衣,狗忍了一路,这会儿束缚终于消失,第一件事就是拼命抖毛甩水。
终来还以为从北方回来过,过不了多久这位师姐又该启程了,没想到她现在还在本市。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顿觉不妙,立刻联系了师父。
一部分人能算出来,有好有坏、一切正常;但更多的人虽然也有结果、算不上空茫,那结果却摇摆不定、彼此相左。
可偏偏李沉舟又什么都没算出来,卦象扔给了他一片空茫茫,和终来基本算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岑非云下意识照做了,可他掐了半天手指,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第章 “命”
岑非云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师兄算的是……?”
只是终来大概是情况太特殊了,同样算不出什么东西,卜算结果含糊不定,很是缥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幕把终来逗笑了,他心情放松许多,把热水递给了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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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桐看着并不惊讶,像是早有预料,点了点头:“因为我到这里来了。”
关于第一点,李沉舟其实已经能猜到大概会是什么事了。
乌龙意识到闯祸后有点心虚,小心蹭了蹭岑非云的手,后者面无表情地把它推开,默不作声地去拿了毛巾本来是给师姐拿的,现在自己也得要一条。
疏桐看他一眼,放下水杯,沉吟片刻才道:“师兄他……遇到了点事,正在琢磨。”
李沉舟也从岑非云这里得知了神秘人的长相,这段时间天气实在恶劣,又没什么大事生,就没怎么出门,一心研究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岑非云死劫当前,离他的生日只剩寥寥十来天,即便能不能好好渡过还是个未知数,但至少也该勉强知道个吉凶。
半晌,他才低声道:“似吉非凶……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