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看不出来他究竟相没相信李沉舟的话，他甚至还对魏老师说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半晌，他又道：“我晚上也没有说谎。”

    第一页是三个大人合影，第二页变成了终来小时候的单人照，第三页又是他高中毕业照。

    他往酒杯里放了冰块，过去这么一会儿，冰块已经融化了不少了，杯子外壁上挂着一串串细密的小水珠，把人手心也打得潮湿。

    岑非云知道终来不高兴。

    然后他拿着手里的东西出来，示意岑非云和他一起再回到客厅沙那边去。

    岑非云做了同样的动作，又跟着他去到卧室，依然等在门口。

    他没有对李沉舟吐露出的事情感到惊讶，没对今晚引出的三年前事情的零碎记忆而表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

    岑非云在一页一页翻看。

    虽然严格来说，今晚的事情其实没有消耗他们太多的精力，但疲惫也是在所难免的，终来走到一半又开始打哈欠。

    两人回到客厅，却没人马上就喝，终来又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在那之后，不知道这本相册有没有被打开过，但是至少没有新的照片再被填进去。

    终来从冰箱取出刚买的酒，犹豫了一下，又取了些饮料。

    但也安静不了太久，乌龙没从购物袋里现给自己的东西，又开始满屋转圈哼唧，不让人清净，逼得两人不得不大半夜又牵着狗出去遛。

    现在遛狗溜到一半开始犯困，一切都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岑非云知道终来心情不好。

    只是终来扭头现岑非云又在门口，出了很细微一声哼笑，像是觉得这个场景很有趣。

    相册内照片很多，但时间排列有些混乱，没有被人好好整理过。

    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晚生的事。

    他想说点或者做点什么，可是这种时候他反倒又手足无措起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深处，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回到家后，乌龙并不来迎接，依然对他们丢下自己出门这件事感到不满，镜鬼还在陈叔那儿，反倒显得家里有些安静。

    终来就这么拉着岑非云坐下，给他展示自己拿出来的东西。

    终来指了指照片上两边站着的人：“这是我爸妈。”

    最早的照片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了，但是只是微微泛黄，被保存得尚好，看不太出来很多岁月的痕迹。

    但是，他现在依然不能开车。

    终来顺势摸了摸它的头：“回家吗？”

    终来则拿起了酒杯，他侧身去看阳台，窗帘没完全拉上，外面的夜幕映入眼帘，隐隐露出了半个月亮，是上弦新月，月光极淡，衬得夜空有几分柔和。

    岑非云接过了相册。

    终来长得既像妈妈又像爸爸，三个站在一起，任谁来看都能一眼看出是一家人。

    这种很小的细节像一颗刺，小得看不见，偏偏深深扎进肉里，只给人轻微的刺痛感，却又剔不出来，让人无法忽视、坐立难安。

    卧室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只能把人映照出模糊的轮廓。

    岑非云老老实实站在厨房门口等他，终来回头把酒递了一杯给他。

    那是一本相册，甚至还挺厚的。

    照片上的内容也五花八门，旅游留影或者生活随拍，单人的、多人的，什么样的都有，他们一家应该经常出去旅游，且很爱拍照，照片外侧的白框上甚至还会标注日期。

    他自那句“你会喝酒吗”之后，就没再说别的话，脸上的表情也相当平静，实在让人难以辨别情绪。

    说是要喝酒，但还是难接受酒精味，他找了些调酒配方，试着自己兑了兑，尝了尝味道倒也还行。

    但主人让它回窝睡，它出去玩过，也就听话地去了。

    三年前车祸，这件事一直没有真正过去。

    他翻开第一页，是一张三人合影，中间站的是他自己，模样比现在看着要稚嫩一些，大概是上学时候拍的。

    终来没管这个，他静静握着杯子，半晌又喝了几口，本来就不多的酒迅见了底。

    他们拐去市逛了一会儿，踩着关门的时间点买完东西出来，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少了很多。

    他看到终来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儿，取出了个什么东西，看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

    终来睡眠质量不好，但是倒不怎么做噩梦，他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他只是个没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普通年轻人。

    终来听着翻页的动静停下了，又回过头看了看那本相册，没有把东西拿回来，只轻声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这一路有些安静过头了，乌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不再像刚出来时那样闹腾，小心地贴在终来腿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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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有一次任务结束后还不到后半夜，学校门口这条大道被暂时封锁住了，但对面小区还有很多户人家亮着灯。

    离开封锁的范围，外面的街道也算是车来车往，正好是夜间繁华即将结束前的那么一点时间。

    乌龙轻轻汪了一声，终来也就当它同意了，回程中它也很乖，疑惑地来回看看两个主人，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这本相册看起来厚，全部翻完却也就是一小会儿的事情，岑非云翻到最后一页，意识到照片上标注的时间停留在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