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终来:“凌虚大师?”
那中年男人又看到终来,同样礼貌打招呼:“终小友。”
对方笑笑没说话,目光落在终来身上。
乌龙前前后后兴奋地来回跑。
那里有一块天然巨石,和前山观的门头相比,几乎差不多高。终来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他放在口袋里的木牌先前绳子断了,一直没来得及穿新的,没法再挂在脖子上微微热,隔着衣服隐约也能感觉到。
但好歹这次他勉强挺到小路尽头了。
有一说一,没有乌龙汪汪叫着转移终来的注意力,他估计很快又会倒下第二次。
整个后山观灵气极为充裕,甚至已经到了终来肉眼可见的地步,丝丝缕缕缠在建筑和四周植物上,只站在这里,就让人心旷神怡,宛如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担似的。
终来愈紧张。
终来赶忙站好摆摆手:“叫我终来就行。”
对方又道:“师父让我下山接你们,乌龙知道是接师叔,一定要跟上来。”
岑非云:“……凌虚道长就可以。”
终来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不容分说地拉着穿过了结界,眼前世界顿时豁然开朗。
来接他们的中年人先一步走了进去。
第章 见面礼
他意识到这应该是观内弟子们休息的地方,即起居院,而“太虚院”恐怕就是岑非云师父住的地方。
岑非云若有所感地跟着看过来,见到终来因为撸狗而显著精神好转的模样,一时失语。
这场景真有点诡异了,终来止不住想笑。
没了乌龙在旁边,终来莫名紧张了起来,他小声问岑非云:“我怎么称呼你师父?”
乌龙一头撞向巨石,竟然犹如穿过一层水面,眨眼就消失了。
接人的中年人道:“凌虚师祖在太虚院茶寮。”
终来还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岑非云的辈分是真的很高。
岑非云道:“我师父道号凌虚。”
茶寮正中摆着一张白玉石茶桌,桌面光洁如镜,桌沿刻着极淡的太极暗纹,配四张青石凳,一套紫砂茶具,一只三足香炉。
话说间,二人已经走到了一座院子门口,岑非云推门领人进去,终来现这院子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内分了许多小院,每座小院都有刻名牌匾,“太虚院”被环绕簇于正中。
于是一行人又上路了,那位师侄走在前面,岑非云大概是怕终来又体力不支,主动放慢度,和他一起慢慢走在后面。
岑非云斜斜看他一眼,不说话。
岑非云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他们出现后,立刻有许多在户外的弟子注意到了,一股脑围了上来,于是终来就看到了这么古怪的一幕:从半人高的小孩到同龄青年、再到和那位师侄一样的中年人,对岑非云的称呼从“师兄”到“师叔”,甚至还有“师祖”!
终来看看他又看看狗,尴尬地笑了一下。
终来撸狗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看那中年人,至少四十岁往上,再看看岑非云,二十出头的模样,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岑非云什么都没说,像刚才拽着人爬山一样,一把拉住了他。
师叔?
乌龙能听懂似的又汪了一声。
岑非云似乎有些无奈:“说了不用……”
中年男子五官端正,身形举止稳重,他遥遥冲着岑非云一拱手:“师叔。”
岑非云:“……休息好了?”
中年人和乌龙站在出口等他们,此时大概已经过了中午,日头高高悬在头顶,却并不照得很热。
终来看过去,这茶寮面积不算大,比起“房间”,更接近“亭子”。地面铺着浅灰色竹垫,四周无墙,设了木质护栏,护栏外有一汪潭水,灵气充盈直往外溢。
岑非云点点头应下,这些人即便对终来都很好奇,却也都没多问,很快散去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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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来:“好了好了!”
终来转移话题,真心实意感叹:“你辈分真高啊。”
终来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开门权限,想着要是一头撞在石头上会不会有点丢人。
终来意识到这里就是结界。
岑非云领着终来绕过大殿往后面去,乌龙想跟上却被拉住,终来只能依依不舍地和它告别。
“不是因为撸狗”,这句是假话。
终来一边摸乌龙狗头,一边打量四周,心底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乌龙:“汪!”
岑非云带他拐进院中西侧,掀起一道半透竹帘,低声叫了句“师父”。
岑非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来。
终来凑到岑非云旁边,小声说:“我真是休息好了,不是因为撸狗才有力气的!”
后山观是真正的“清玄观”,和前山那座向游客开放的道观不一样,虽然能见到不少人来来去去,这里却显得很幽静。面积比前山观小一些,出了巨石结界,迎面便是宽阔的练功广场,往后也是三座大殿,再后似乎还有偏殿厢房,看不太清楚。
岑非云带人径直走到太虚院前,敲了敲门,随后便直接开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