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蒋珞欢被她逗笑，故意挑眉，拖长了语调：“哦那你的意思是，我是……祸水？”

    蒋珞欢唇角弯起，那凑得更近，气息拂在阮丛耳畔，用气声说出两个字：“约会。”

    阮丛不明所以地靠近。

    她像往常一样，先去了后山的茶园，又巡视了水库。

    “一会儿得去村委，跟吕大姐他们对一下这周‘一户一策’的落实情况，还有村小施工方那边有个细节要再确认。”

    气息在厮磨中变得滚烫紊乱，衣衫不知何时褪去。在肌肤相贴的颤栗和逐渐升高的温度中，阮丛忽然微微偏过头，喘息着，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用很轻的气声问，“珞珞……你知道，我们在一起……具体多久了吗？”

    蒋珞欢保存文档，合上电脑，转头看她，“嗯。你上午什么安排？”

    蒋珞欢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用体温和心跳，给出了的答复。

    然后，蒋珞欢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锁屏的时间，用同样轻的气声，回答道：“今天，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十八天。” 她稍作停顿，“准确地说，是天，小时，分钟。”

    蒋珞欢笑得更开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歪理一套一套的。”然后她正色道，“说正经的，把你身份证给我拍一下，我先订票，安排一下。”

    蒋珞欢心潮翻涌，鼻尖酸，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澎湃的情感。她低下头，寻到阮丛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蒋珞欢手一顿，抬眼看她，眼底笑意深浓，却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顶。

    阮丛强撑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缓缓落下。她抬起手，“珞珞，你记着。你来山梁村的时候，心是空的。现在，你从这里离开，”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你是‘满载而归’的。带着这里好的变化给你的底气，带着……我们给你的那点念想，重新站到属于你的高度上去。”

    第二天清晨，阮丛便下早早醒来。身侧是蒋珞欢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贪婪地感受这份温暖，然后才小心地起身，生怕惊扰了枕边人。她轻手轻脚地穿戴好，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轮廓，才悄悄掩门出去。

    阮丛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留给……你？干嘛？”

    这个吻似乎无比贪婪，仿佛想将彼此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的一部分，都通过这个吻携带走。

    蒋珞欢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抬起眼，目光里漾着钩子，压低声音说：“那……阮书记忙完这些正经事，能不能把今天剩下的时间……都留给我？”

    阮丛一边掏出身份证递过去，一边好奇，“去哪儿约会还要订票？”

    “不不不！”阮丛立刻摇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史书上都说‘红颜祸水’，那都是男人推卸责任的借口。‘不早朝’肯定是君王自己意志不坚定，跟妃子有什么关系？妃子可是很无辜的。”

    蒋珞欢握紧了她的手，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包在掌心。

    蒋珞欢看在眼里，只是伸出手，用掌心轻轻贴住阮丛脸颊。

    阮丛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凑过去在她脸颊飞快地亲了一下，软声道：“那就……辛苦爱妃安排了。”

    阮丛强压下立刻甩手不干的冲动，还是按计划去处理了工作。

    她再也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臂，紧紧环住蒋珞欢的脖颈，将烫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小声请求：“那……今天，我能留在这儿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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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村小食堂匆匆吃了午饭，蒋珞欢便带着她出了。

    她微微退开一点，看着蒋珞欢近在咫尺的眼睛，目光温柔而坚定：“如果以后，你在外面累了，倦了，或者只是突然想我了……你就想想我，想想山梁村。然后，随时可以回来找我。”她握住蒋珞欢的手，用力捏了捏，“如果那份工作让你不快乐，不想做了，也没关系。山梁村，这里，永远有你一个位置，有我能给你的……一个家。”

    “谢谢你，阮丛。” 蒋珞欢闭上眼睛。

    阮丛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她怔住了，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蒋珞欢，随即，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暖流涌入阮丛的心房，让她眼眶热。

    “约会？”阮丛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抓住了蒋珞欢的衣袖，“突然……不想去工作了。我现在可算明白，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蒋珞安静静听完，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

    蒋珞欢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阮丛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指尖爱怜地划过她绯红烫的耳垂，那里敏感到轻轻一碰就会让她战栗。

    阮丛靠着蒋珞欢的肩膀，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偶尔闪过的村庄，忽然轻声感慨：“什么时候，咱们镇上也能通动车就好了。那样，你以后回来，或者村里人出去，就方便多了。”

    “暂时保密。” 蒋珞欢接过身份证，仔细拍了照，随口应道。

    她们先坐车到县里，然后直奔动车站，去了临省的恒城。

    蒋珞欢将手机放到一边，转过身，正对上阮丛的眼睛。

    巡视完，她回到住处，蒋珞欢已经醒了，“醒了？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阮丛的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为她高兴的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吃力，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蒋珞欢能感觉到身旁阮丛瞬间屏住的呼吸，以及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随后，她对着话筒说：“好的，我确认。我会在三天内到岗。详细事宜麻烦邮件确认，谢谢。”

    效率奇高，原本需要一上午的事情，她赶在十点多就全部敲定。

    自从迁坟之后，她情绪低落，夜晚总是蒋珞欢去她的住处陪她。那些夜晚，两人只是相拥而眠，蒋珞欢轻拍着她的背，并无更多旖旎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