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邱栋梁这时阴恻恻地接上话,“阮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山梁村想做事,想修那条路,我们都知道。但做事,得讲方法,得看环境。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你把路走绝了,对谁都没好处。”他继续说,“你想想,如果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坚持,导致一些关键的审批、一些必要的资源……卡住了,比如你们村那条盼了多少年的路,那损失,谁来承担?乡亲们的失望,又该记在谁的头上?”
图穷匕见。
阮丛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们的大礼,我怕是受不起。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她继续说,“你们把村里的鱼塘搞成私产之后,捞上来的那些钱,是不是都用来违规吃喝、拉拢关系了?” 她特意看向邱志国,嘴角的讽刺更深,“邱主任,我记得您上次被诫勉谈话后,看来,并没有认真反思啊。”
“你!”邱志国猛地从沙上站起来,手指着阮丛,胸口剧烈起伏,一时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到了这种地步,还敢如此牙尖嘴利。
就在这时,阮丛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企图起身,然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手撑在沙扶手上想要借力,但是,一股强烈眩晕猛地袭击了她的大脑,眼前的水晶吊灯和那些男人模糊的脸开始旋转、重叠。
她刚勉强站起一半的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回了沙里。脑子嗡嗡作响,思绪像陷入泥潭,变得迟滞而混乱。
不对……是那杯酒的气味?还是刚才进来时,空气中那股淡淡的、不同于檀香的异样甜腻?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早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
空气中有某种挥性的药物!
邱野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就去抢夺她一直紧紧抓在手里的旧书包。
“放手!” 阮丛尽管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抓住书包带子,和邱野拉扯起来。
在激烈的拉扯中,书包的侧袋被扯破,一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旧手机从里面滑落出来,“啪”地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隐约可见正在运行的录音软件界面,红色的录音标识闪烁着。
“妈的!这贱人还录音!” 邱栋梁脸色大变,猛地弯腰捡起手机,看也不看,脸上闪过狠厉之色,手臂一挥,狠狠地将手机砸进了旁边那杯满溢的红酒杯中。
邱栋梁一把揪住阮丛的衣领,将她从沙上猛地提起一些,另一只手握拳,带着风声和满腔的恼羞成怒,朝着她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会查个账、在县领导面前卖个乖就了不起了?敢一个人来,还玩这种小把戏?阮丛,你就这点本事?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你别急啊,大侄子,省省力气。” 邱志国的声音响起,他抬手示意邱栋梁稍安勿躁,目光在阮丛因药力而逐渐失去焦点的脸上逡巡,嘴角的笑容变得猥琐了起来,“瞧瞧,咱们的阮大书记,这不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么?”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阮丛面前,俯下身。阮丛想别开脸,却动不了,只能掀起沉重的眼皮,用仅存的意志怒视着他。
邱志国对她的怒视不以为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软刀子,有时候比硬拳头更好使。现在这样,多乖顺啊,还不是……任咱们摆布了?”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下厅堂,“到时候啊……”他拖长了音调,“找几个角度,拍几张‘有意思’的照片…… 阮书记年轻,模样也周正,拍出来……肯定‘好看’。以后挂在网上,或者……时不时给县里、市里的领导们‘欣赏欣赏’?咱们阮书记这么要脸、这么要强的人,到时候,是接着跟咱们斗呢,还是……嗯?”
“哈哈哈……”
邱志国的话音刚落,邱栋梁和邱野便配合地爆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华丽的画舫大厅里回荡,充满了恶意和即将施暴的快感。
阮丛想嘶吼,想唾骂,想撕碎这些畜生!
还想质问邓钧远,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可是,泪水却冲破了强忍的堤坝,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没入凌乱的丝。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砰!!!!”
画舫那扇实木大门,猛地从外面被人撞开。
“住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门后,闯入两个身影。
为一人,在门被撞开的瞬间,手中的相机对准里面高连拍了起来。
包括了王秘书惊愕起身的脸,邱志国慌乱的神色,邱栋梁揪着阮丛衣领、拳头打在她脸上的瞬间,以及阮丛苍白虚弱、濒临昏迷的惨状。
“拦住她!”王秘书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失声厉喝。
“妈的!拍照的!”邱野反应最快,立刻松开阮丛的书包,带着另外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镖,朝那个举着相机的闯入者扑去!
“保护王秘书!快走!”邱志国带着几个人簇拥着失去从容的王秘书,朝着画舫另一侧的紧急通道狼狈撤退。
而另一个闯入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瘫倒在沙里、意识模糊的阮丛。
那人几步就跨到了阮丛面前,单膝跪地,伸手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动作快,却带着轻柔,仿佛怕碰碎了她。
所有的嘈杂、打斗、怒骂仿佛瞬间远去。
阮丛费力地掀开沉重无比的眼皮,模糊涣散的视线艰难地聚焦。
眩晕和药效让世界扭曲旋转,但那张映入眼帘的脸,却像黑暗中的一道光。
焦急,心疼,盛怒,还有失而复得般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交织在那张熟悉至极的脸上。
额角似乎还贴着一小块肌理贴。
是她……日思夜想,以为此生再难相见,连在梦里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那个人。
蒋珞欢。
作者有话说:
哎呀,不小心感冒了,这一天,头昏脑胀的
第章 坚持住
原来,那个在餐厅惊鸿一瞥、让阮丛以为是自己眼花的背影,不是幻觉。
就是蒋珞欢。
与她同行的那个女人,是她在省台新闻部工作的老同学兼好友记者胡立媛。
蒋珞欢在阳坡岭那次和阮丛告别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住进了胡立媛在栖山市区的家里。
中午的时候,她做东,请收留自己的胡立媛在市中心一家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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