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和它的主人一样。

    她从上层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衬衫。衬衫是浅蓝色的，纯棉质地，干干净净的。

    第章 被教育了

    她心里琢磨着：这不是那晚在医院走廊，气势汹汹揪着阮书记衣领的那个女人吗？怎么会在这儿？

    而轮到她替蒋珞欢清理伤口时，那份慌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

    “谢谢。”蒋珞欢轻声说。

    “阮丛。”蒋珞欢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认真了些。

    “有区别吗？”蒋珞欢追问。

    阮丛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锁骨，有点痒。

    她没说什么，伸手接了过来。

    擦拭干净后，阮丛用棉签蘸饱碘伏。“可能有点刺痛，忍一下。”她提醒道，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给那道伤口消毒。

    阮丛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棉布的触感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种皂荚的香气，很朴素，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听到前面的院子里隐隐传来锅铲碰撞声，便走了过去。

    她看着阮丛收拾急救箱的背影，到了嘴边的反驳，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我怎样说话？”蒋珞欢却不依不饶，她微微歪头，迫使阮丛抬起眼来看她。

    阮丛转身看她：“嗯？”

    她背对着阮丛，将身上那件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衬衫脱下。灯光下，那片肌肤再次一闪而过，随即被那件衬衫覆盖。

    她话还没说完，阮丛正擦拭到一处需要稍微用点力清理的边缘。

    “有。”阮丛答得简短，却肯定。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露出一点点无奈。

    吕贵芳正在灶台前忙活，铁锅里滋滋作响，葱油的香气随风飘散。她的女儿星星乖乖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小口小口地吃着。吕贵芳一边翻着锅里的饼，一边不时回头叮嘱女儿慢点吃。

    蒋珞欢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全都化作了哭笑不得。她咬着牙，把脸转回去，闷声道：“……你最好是真的轻点。”

    明明都是处理伤口，明明都是肌肤相近。

    或许是心里那点被调侃的羞恼作祟，也或许是太专注于伤口没控制好力道，手上不自觉地重了一下。

    阮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她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低矮的棚顶。那上面有些旧了，泛着经年的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上面投下模糊的光影，像一片看不透的迷雾。

    第二天一早，蒋珞欢醒得很早。小村庄的天亮得早，此起彼伏的鸡鸣声穿透薄雾，一声接一声，唤醒了沉睡的山坳。

    她换了一根新棉签，“村民不会像你这样……”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说话。”说完，她撕开一块纱布，比划了一下大小，准备覆盖伤口。

    阮丛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尺寸略有些紧，袖口还长了一截，不太合身，却添了几分随性，和属于阮丛的气息。

    她拿着衣服走回来，递给蒋珞欢。“你的外套破了，衬衫也脏了。先穿我的吧，干净的。”

    然后转身，走到屋内那个老式木柜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蒋珞欢愣了一下。

    夜，彻底静了下来。

    阮丛也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你……你别乱动。”

    蒋珞欢的视线在那件衬衫上停留了一瞬。

    她有些恼火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想法与感受，深呼吸，再缓缓吐出。

    蒋珞欢去了隔壁林知韫原先住的那间小屋简单洗漱。水声淅淅沥沥响了一阵，然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她猛地缩了一下肩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转过头，瞪着阮丛，“喂！你要死啊！轻点轻点！很痛的！”

    为什么蒋珞欢给她上药时，她的心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跳？

    阮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阮丛涂抹碘伏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是指王婶那样的村民，还是指……像你这样的？”

    瞎跳什么呢。

    或者，人类对于温柔和美丽的事物，总有一种天然的趋近和向往吧。

    她不明白。

    看到蒋珞欢走过来，吕贵芳明显愣了一下。

    “像只……被惹恼了，但又不得不暂时收起爪子的猫。”她说完，不等蒋珞欢反应，便低下头，将纱布按在伤口上，然后用医用胶带贴好边缘。“好了，这几天别沾水。”

    “你这里，”蒋珞欢忽然开口，“平时也这样招待其他半夜跑来、还给你添乱的人吗？”她目光落在阮丛低垂的睫毛上。

    她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阮丛偶尔露出的这一面，褪去“阮书记”外壳的、真实的一面。

    “嘶！” 蒋珞欢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刚才那副游刃有余、从容调侃的姿态瞬间消失了。

    手上还残留着那份温热细腻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香水味。

    阮丛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