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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罕见的通体之身,也唯有他的体质,能够缓解萧北靖蛊毒发作时的痛苦。
沈元白轻轻叹了口气,已将解毒一事视作一桩差事,无心顾及其他,只盼着尽早结束抽身走人。
话音落下,他拿起手帕随意擦拭额角不断渗出的鲜血。
面前少年帝王眼睫低垂,看不清神色。可沈元白却在一刹那间,仿佛看到他嘴角闪过一抹弧度——就像在笑他一般。
刚刚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开始吧。”
“沈哥,可以开始了吗?”
不等沈元白接话,他又急忙续道。
话音戛然而止,萧北靖面色泛红,羞耻地垂下眼,视线落在下身之处。
“可你还是执意前来纠缠我。”沈元白说完,心中暗叹,这蛊毒着实霸道。哪怕萧北靖已然失忆,依旧被欲望牵制,死死将二人牵绊在一起。
纵使知晓对方本心并非薄情,滥情之徒,可过往带来的伤痛刻骨铭心,半点无法消散。
“先止住额头的伤口流血。”
不知何时,萧北靖已褪去身上浴袍,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他眼前。
时隔半年未见,这已是他第二次被萧家二郎这般模样震惊到。
“停。”沈元白出声打断,那双桃花眼里升起再明显不过的轻蔑,端着一副身经百战的清傲,“我又不是头一回。”
沈元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清眼下景象,神色微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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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满是恨意与怨怼,始终不愿释怀,却又无法眼睁睁看着对方丧命。
“萧北靖,我可以遂你的意。但你记清楚,我这么做,绝非原谅你往日对我的伤害。”
沈元白呼吸瞬间乱了几分,目光定格在萧北靖小腹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
萧北靖连忙出声阻拦:“我自己便能止血,不必麻烦御医。”
急色之徒!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萧北靖耳根红了一片,虚弱的声线透着几分局促,轻声解释:“我沐浴过后只着了一件浴袍,褪去便再无衣物遮蔽。”
所以当年萧北靖一边与他楚浔的身份温存缱绻,一边又对他摄政王的身份强势纠缠,种种举动皆是蛊毒操控所致。
沈元白折返回来,心头郁结,抬脚轻踹了一下萧北靖,随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开口:“我将上官澜押过来,助你压制蛊毒?”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直勾勾黏在沈元白身上,如同望着世间珍馐,喉结重重滚动,嗓音变得低沉沙哑,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话音落下,他徐徐睁开双眼,视线触及眼前景象时瞳孔骤然一缩。那双温润潋滟的桃花眼猛地睁大,眼底掠过一丝惊怔,目光牢牢锁在萧北靖身上。
“可自从亲眼见到您之后,我体内的蛊毒反倒愈发狂躁,大肆折磨着我,逼得我……”
说着,他便转头望向殿外,打算宣御医前来诊治。
“不要。”萧北靖骤然摇头,气息不稳是说,“失忆后,我虽一直不清楚体内中的是您所说的蛊毒,可每一次毒发,脑海之中浮现的全是您的身影。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无形中帮我克制毒性。”
怎么办,他有巨物恐惧症。
萧北靖抬眼,深邃星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语气满是酸涩:“是我体内的蛊毒,不肯罢休。”
“沈哥,我会轻一些。”萧北靖的嗓音在耳畔悠悠响起,“我慢慢——”
“我知晓。”萧北靖神色坦诚,低声开口,“您一个唤容丙的属下已同我说过,你恨我至深,劝我莫再来纠缠您。”
心底不免发怵。
他故意加重语调,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我也不是没跟其他人做过这种事。”
半晌,沈元白才回过神,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天底下怕是再没人比你脱衣速度更快。”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沈元白身上层层叠叠,繁复的锦袍之上。
沈元白不愿再多耗费口舌拉扯,只想着尽快了结此事。
他对这蛊毒早有了解,半年以来,怀古与秦昭早已将一切原委,还有他和萧北靖之间的纠葛全盘告知。
沈元白端着一副冷傲之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萧北靖那处,心里却开始打鼓。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想来是连日批阅奏折太过劳累,才会眼花看错。
沈元白驻足原地,缓缓阖上双眼,喉结微微滚动,将翻涌的苦涩尽数咽入腹中。
沈元白忙又定睛仔细看去——少年帝王因蛊毒侵蚀变得殷红的薄唇轻轻抿着,没有一丝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