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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北靖袖中手指死死攥紧,牙关暗咬:朕如今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马车里的危机



    神色间没有半分往日的残忍戾气。



    他的力道不小,沈元白又猝不及防,“嗵”的一声,后脑勺撞在车厢壁上。



    “瞧皇上那样,跟炸了毛的老虎,好似栽你怀里的是个女子似的。”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当即捂上了后脑。



    与萧北靖讲完话,沈元白眉宇故意拢起,端出摄政王的威严:“此事皇上若办不好,臣便会连同方才你推我的新仇,一并清算,重重罚你!”



    他深吸一口气,已然做好了承受沈元白变态折磨的准备。



    萧北靖嘴角紧抿,语气坚定:“摄政王放心,朕定办好此事!”



    萧北靖心头一紧,慌忙开口:“摄政王,朕绝非有意,您无碍吧?”



    萧北靖摇摇头。



    连声音都不夹杂一点怒意,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他整个人带着长者的温润和包容。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不可能!定是错觉,他定然是要回宫后,再跟自己秋后算账!



    他没发火?



    他心头一沉,这下免不了又是一顿折磨,就像上一世那次一般。



    萧北靖从未感受过这种难以言喻的奇异之感,整个人忽地打了一个冷战,一把将沈元白推开。



    这次沈元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车窗边框,稳住身形,没有再栽到萧北靖怀里去。



    萧北靖眸色轻闪,满脸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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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北靖立刻摆出恭顺模样垂首聆听,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刺耳铮鸣!



    这人有严重洁癖,方才定然不是救他,是怕他被杀了,血溅在自己身上,脏了衣服!



    紧接着,容丙冷喝声炸响:“有刺客!保护摄政王!”



    萧北靖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沈元白一脚踹弯刺进来的剑身,拽着萧北靖的手腕,纵身跳下马车。



    说时迟那时快,沈元白猛地拽过萧北靖,将他按进自己怀里护住!



    沈元白也不知与容丙说了些什么,说的容丙凤眸圆睁,一脸的诧异。



    他顿了顿,直言道:“先皇陪葬不必铺张,心意到大过一切,省下来的钱全拿去修路。皇城尚且如此,其他州县只会更差,要想民生兴旺、经济活络,必先修好路,畅通运输!”



    “皇城居然有这么一段坑洼不平的路!”沈元白转回身来,看向萧北靖:“国库中那么多钱财不是摆设,得拿出来办正事。”



    “嘶~”



    温软的胸怀,淡淡的檀香,脸颊贴着丝滑的锦缎衣料,萧北靖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猛地挣开,目光落在沈元白胜雪的白袍上。



    又无可奈何。



    上一世他不过是给他捏肩时手劲失了准头,或许是他故意找茬,竟落得个拶刑加身的下场——十指嵌入刑具木缝,绳索收紧的瞬间,钻心剜骨的疼席卷全身,那滋味,他永生难忘!



    面前之人向来睚眦必报,手段狠绝。



    上一世他便提过修路之事,当即就被面前之人否决。



    一缕细软的乌发滑进萧北靖的颈窝,丝滑冰凉,像猫爪轻轻搔过,痒丝丝、酥麻麻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些人,定然是冲沈元白来的,要杀他!



    刺客?



    沈元白没坐稳,身体一歪,直直栽进了萧北靖怀里。



    萧北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怀中,原本已做好沈元白再次跌入他怀中的心理准备,此刻落了空。



    萧北靖只能紧闭星眸,待利刃穿心。



    沈元白神色带着几分埋怨,瞪了萧北靖一眼,便转头看去窗外,与外头的容丙低语起来,压根没再看他。



    可预想中的暴怒没来,只见沈元白揉着后脑:“臣又不是故意栽进皇上怀里,至于用这么大力气推?”



    萧北靖眸色微敛。他尚未登基,本就是个傀儡皇帝,其他皇子压根不屑争抢这个烫手山芋。



    大仇未报,不甘成为剑下亡魂。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又是一阵颠簸。



    不过也会出意外,变成误杀,只见一把锋利长剑骤然刺穿车厢木板,直挺挺朝着萧北靖心口刺来!



    没有理由,只要是他提出的建议,他都会毫不犹豫否决。



    坏了!



    “车里不安全,快逃。”



    车外已经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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