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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欢的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眉头立刻忧虑地蹙起，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声音也急切起来：&ldo;哎……你别这样，你的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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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到了她依旧紧蹙的眉心，看到了她眼尾的细纹，忽然发现，自己对她，依旧心存迷恋。

    像是要把这迟到了五年的凝望，一次性补全。

    她轻轻走到茵茵身边，弯下腰，在女孩耳边极轻地说：&ldo;欢欢不太舒服，睡着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别吵她。&rdo;她揉了揉茵茵柔软的头发，指了指厨房，小声地说，&ldo;阮姑姑去做饭，好不好？&rdo;

    阮丛突然发现，自己对蒋珞欢的心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无论她是容颜渐老、疾病缠身还是遭遇困顿……她都允许并接受的程度，并且甘之如饴。

    &ldo;蒋珞欢，既然你说了，我们是朋友。&rdo;阮丛小心翼翼地说，&ldo;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任何时候，任何事，你就找我。不要……不要再一个人硬撑，不要觉得是麻烦。&rdo;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她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永远明媚与骄傲的蒋珞欢了，病痛和生活上的磋磨，让她变得有些憔悴。

    &ldo;小洛她们不行吗？非要你亲自……&rdo;阮丛脱口而出，明明蒋珞欢的事务所不止她一个合伙人，为什么还要这么拼。

    蒋珞欢似乎终于积蓄了一点力气，微微侧过头，看向阮丛。看到阮丛通红的眼眶和竭力克制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痛楚。

    虽然，疾病也没有击垮她。

    蒋珞欢的目光落在阮丛脸上，那目光很温柔，楚楚动人，像月光下的湖水，将阮丛所有的焦急、心疼和不解都静静地容纳。

    茵茵背着书包，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茵茵懂事地点头，也学着阮丛的样子，用气声说：&ldo;我来帮阮姑姑。&rdo;

    她就这样，守着那个已经睡去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ldo;之前穿孔过，还切除了一部分的胃。&rdo;蒋珞欢缓缓地说。

    窗外的天光由明转暗，客厅里没有开主灯。阮丛维持着那个姿势，不知在地毯上坐了多久。

    阮丛仿佛被更汹涌的情绪推动着，她几步走到蒋珞欢坐着的沙发边，在她面前的地毯上蹲跪下来。她仰视着靠在沙发里的蒋珞欢，也让她离得更近，甚至能看清对方的睫毛。

    直到开门声响起，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虽然，她的姐姐老了，但依旧很美，依旧那样让她心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ldo;那你今天……&rdo;阮丛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

    阮丛对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ldo;嘘&rdo;的手势。她扶着沙发边缘，尽量不发出声响地站起身。但看到茵茵担忧的目光，她还是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ldo;没事。&rdo;

    阮丛就坐在地毯上，仰着头，静静地看着沙发里已然沉睡的蒋珞欢。

    迷恋

    &ldo;我没事。&rdo;阮丛打断她，目光执拗。

    可是阮丛就那样不自觉地凝视着她，好像透过那些眼尾的细纹，一下子体会到了蒋珞欢这五年的不易。

    虽然，远不至于被贫穷真正困扰。

    说完，向后靠了靠，伸手拉过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而蒋珞欢对她，依旧在意，依旧体贴，为她做饭，为她深夜冰敷换药，清洗衣服，担忧她的膝盖……哪怕嘴上没有丝毫松口，却让阮丛的心已经开始依恋这片温柔，开始变得心旌摇曳，开始变得……即使只是以&ldo;朋友&rdo;的身份，也疯狂地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想要拂去她眉间的倦色，想要分担她肩上的重担，想要走进那片她独自坚守了太久的、荒芜的领地。

    &ldo;今天有个合作，很重要，我想谈下来。&rdo;蒋珞欢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说，&ldo;不得已，总有些场合……躲不开。&rdo;

    蒋珞欢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ldo;阮丛，&rdo;她叫她的名字，&ldo;我没事的，真的。休息一下……就会好。&rdo;

    阮丛的心猛地一沉，想起她只吃几口就放下的碗筷，想起刚才那压抑的呕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