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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要打破一个地方被命运钉死的困局,竟有这么难。



    蒋珞欢听完吕梁的叙述,心里沉甸甸的。回到住处,她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键入了&ldo;刘茂松桥梁工程师&rdo;这几个字。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关于这位工程师的公开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几条简短的专业记录显示,他毕业于南川大学土木工程系,而他的导师,是业内鼎鼎大名、曾获得&ldo;茅以升&rdo;奖的中铁大桥局总工程师关铭源。



    在有限的资料中,只有一张照片吸引了蒋珞欢的目光。



    那是一张侧脸照,像素不高,有些模糊。



    照片中的刘茂松,看起来正值壮年,站在一个桥梁工地的背景前,手里拿着一张摊开的图纸,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渴望眼神,却很清晰。



    这眼神,让她莫名地心头一动,想起了阮丛。



    那个在山梁村的夜晚,阮丛谈起修路、谈起未来时,眼睛里闪烁的,就是这样一种光‐‐清澈,坚定,带着理想主义的热忱。



    也许,所有真心怀揣梦想、并愿为之跋涉的人,眼神都是相似的吧。



    蒋珞欢默默关掉了网页。



    这时,院子里原本的宁静被一阵哭喊声打破。一个约莫四十岁、头发有些凌乱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前院,嘴里带着哭腔喊道:&ldo;阮书记!阮书记在不在?救救我家晴晴!&rdo;



    正在晾衣服的吕贵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妇人:&ldo;王二姐?出啥事了?你慢慢说,阮书记一早就去后山茶园了,不在这儿。你别急,有啥事先跟我说。&rdo;



    &ldo;我家那口子……他、他疯了!&rdo;王二姐抓住吕贵芳的胳膊,&ldo;晴晴在镇里上高中,一直好好的……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有家长跑到班主任那儿胡说八道,说我们晴晴是、是……是&lso;变态&rso;!班主任转头就找了她爹告状!她爹那个驴脾气,灌了几口马尿回来,二话不说就揪着孩子骂,晴晴顶了几句嘴,他就、他就发了疯啊!抄起鸡毛掸子没头没脸地打!往死里打!我扑上去拦,被他一把甩开……吕主任,快去看看吧,再晚……再晚真要出人命了!&rdo;



    吕贵芳脸色一变,当机立断:&ldo;你先别慌,我这就过去看看!路上我给阮书记打电话!&rdo;她转头就想去拿手机。



    &ldo;吕主任,&rdo;一直站在旁边的蒋珞欢上前一步,&ldo;我和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rdo;



    吕贵芳看了看她,立刻说:&ldo;行!蒋小姐,那咱快走!&rdo;



    三人几乎是小跑着赶到王二姐家。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打骂声。



    阮丛竟然比她们到得还快,显然是接到电话就一路狂奔过来。她正用力拍打着从里面被插上的院门,&ldo;邱建军!把门打开!我是阮丛!不许打孩子!&rdo;



    &ldo;砰&rdo;的一声,撞了一下门,但没开。



    蒋珞欢目光一扫,看到院墙角落有个废弃的石磨盘。



    她没说话,走过去和吕贵芳合力将磨盘推到门边。



    阮丛立刻会意,踩上去,双手扒住院墙头,翻了过去,里面随即传来开锁的声音。



    院门打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面色赤红、浑身酒气的男人,正挥舞着一把藤条编的旧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抽打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女孩。



    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校服,背上、胳膊上已经能看到一道道肿起的红痕。她咬着下唇,脸色惨白,眼里却没有泪水,只有一股恨意和倔强。



    她没哭,也没求饶,只是用双臂紧紧护着头。



    &ldo;住手!&rdo;阮丛第一个冲进去,试图去夺邱建军手里的掸子。



    邱建军正处于暴怒的状态,见有人阻拦,更加狂躁,手臂一挥,竟朝着阮丛的脸扫去!



    掸子带着风声,眼看就要落下。



    阮丛或许没想到对方真敢对她动手,或许根本就没想躲,她的注意力全在保护那个女孩身上,竟真的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下意识地偏了下头。



    于是,那根掸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的左肩,让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邱建军见状,非但没有收手,梗着脖子嘴硬地说:&ldo;阮书记,这是我们的家、家务事!你一个外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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