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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澜站在那儿,脸颊烧得厉害。
“……那是问什么?”
岑恪和贺凛走过来了。
她虽然害羞,却也很开心。
“齿痕,是真的。旧疤,盖住了。这一口,咬得漂亮!”
走在前面的人,笑出了声。
张清澜刚要开口——她已经在心里演练了一路,怎么答得体面、周全、滴水不漏——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看那边。”易钧泠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朝观察席努嘴,压低声音,“你的归因表,找你结账来了。”
像验收。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机位,齐刷刷推近。
不是那种“主角来了”的变,是那种“全班同学等到请假的同学返校、准备好看热闹”的变。三对妻妻已经到齐了,六个人,齐刷刷站在草坪中央,看着她们俩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桑夏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根,纪燃在摩拳擦掌,岑恪推了三次眼镜,贺凛抱着手臂,一脸“开庭”的表情。
“永久的。”她顿了顿,补了三个字。
【收藏地:本休息室(收官特辑限定)】
“好。”张清澜认真地答,“火柴棍的比例,比上次有进步。”
“我问的不是画工。”
第二个上来的是纪燃。天后大人不搞那些弯弯绕,往两人面前一站,单刀直入:
【作者:易见微(4岁)】
“各位观众。我,秦桦,从业二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今天,我亲眼见证——”
开心得藏都藏不住。
草坪上静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桑夏原地起跳,乔稚在观察席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弹幕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弹幕服务器的扩容预案:
【材质:蜡笔,a4纸】
二
她确实害羞。三千万人的直播,那个人把“我的”两个字说得像宣誓主权,她的脸烫得能摊饼,手指蜷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蜷起来,一个字都接不上。
她们俩进后台的第一站,是休息室。
她快步追上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讨饶的意思:
推开门,张清澜愣了一下——休息室正中的墙上,端端正正挂着一幅装裱好的蜡笔画。四个小人手拉手,两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火柴棍。画框底下还贴了张打印的说明签,模仿美术馆的格式:
可是——她低头看见身边的人仰着脸、唇边挂着笑、后颈上那枚齿痕在太阳底下坦坦荡荡的样子,心里那个甜,压过了所有的羞。
【你们快看张清澜!!她耳朵红得能煎鸡蛋了!!但她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画得好吗?”她问。
张清澜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画得好吗,一家四口,含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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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秦桦——这一期收官,观察室全员到场,这位喜剧演员下了观众席的第一秒,就直奔主题:
易钧泠站在那儿,迎着十几台机器、几百号工作人员、还有直播间里等着的三千万人,面不改色,大大方方,像在课堂上回答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题。
然后,她听见自己爱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响彻整个草坪:
“标记了。”
【易钧泠!!你可是oga!!你怎么能这么攻!!】
她一字一顿:
“标记了?”
“姐姐。画得好。什么……什么役,都好。”
易钧泠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很久。
她们俩一进场,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变了。
【《一家四口(含预备役)》】
【“标记了。永久的。我的。”——六个字,内娱综艺史上最嚣张的发言】
晏疏桐站在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冲她们,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敢说,一个敢羞。这就是女王和她的害羞小狗吗,我嗑到神志不清】
“别动!”她绕着易钧泠转了半圈,在那个后颈前站定,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凑近,验收工程似的端详了三秒钟,然后直起身,面向全场,庄严宣布:
“节目组连夜去裱的。”跟拍的编导小声说,“导演说了,这幅画的待遇,按馆藏文物标准走。”
全场爆笑。张清澜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滴血的程度。
那个人侧过头,冲她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抬脚往录制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