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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既明!!你一个摄影师说什么情话!!】



    【“这个位置一直有人坐着”——我鸡皮疙瘩,谁懂】



    【桑夏管不住的白既明,一开口就是大杀器,这就是反差夫妻吗】



    三



    正片播到一半,插进了观察室。



    观察室这一期的标题,花字打的是:【陪你看·她们不在的这一期】。七个人围坐,气氛却比哪一期都热闹——主角不在,所有人说话都肆无忌惮了起来。



    “我先来我先来!”乔稚第一个举手,把平板举过头顶,“弹幕精选!这一期的弹幕,质量高得离谱!我挑了五条,念给你们听——”



    “第一条:【张清澜不在的第一期,节目组的体力活全面崩盘,三个alpha抬一筐鱼抬出了悲壮感,我才知道原来张工平时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秦桦拍腿:“这条说到点子上了!你们回看前几期,搬行李、搭帐篷、劈柴、挑水——哪一样不是她?别人录的是恋综,她录的是《我爱发明》之《我有一个好身体》!”



    “第二条。”乔稚憋着笑继续念,“【易钧泠不在的第一期,再没有人管着桑夏,桑夏一上午吃了四顿,白既明管不住,岑恪用归因表分析了她,贺凛说她构成暴食的故意】。”



    全场笑翻。季同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法律意见部分不准确。不构成。”



    “第三条——”乔稚忽然清了清嗓子,表情正经起来,“【以前觉得是她们俩沾了这节目的光。这一期她俩不在,我才发现,是这节目沾了她俩的光。另外三对很好,可我满脑子都是:那个留出来的座位,现在坐着的人,在干嘛呢。】”



    观察室安静了一瞬。



    “第四条和第五条,”乔稚的声音放轻了,“是连着的,我一起念。”



    “【张清澜,你看到了吗,你的座位给你留着,碗筷是热的,鱼等着你来挑。】”



    “【易钧泠,你看到了吗,全世界都在等你回来,管管我们。】”



    没有人说话。



    秦桦别过头去,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



    “好了好了,”她吸着鼻子,把气氛往回拉,“哭什么哭,人家俩人在被窝里看咱们哭,像话吗!下一个环节!孟想!到你了!”



    镜头转向亲友席。



    这一期,是孟想的主场。



    导演组在台本里给她留了整整一个版块,标题就叫【孟想补档】。因为从开播到现在,全网的考古队把能挖的都挖完了,只剩最后一块拼图没人能讲——相亲那五天。



    “其实,”孟想抱着抱枕,坐直了,“相亲五日的事,我之前零零碎碎讲过一些。今天她们俩不在,我把我压箱底的都说了。说错了也不要紧——反正她们现在,没空管我。”



    全场哄笑。



    “第一个料:那份简历和体检报告的原件,我见过。”孟想说,“相亲那天晚上,我妈拿回来的,我抢过来看了。a4纸,双面打印,钉了订书钉——钉了两个,对角,你们知道吗,强迫症钉法。第一页是简历,从本科到博后,每一条后面都附了证明材料编号。最后一页,是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我重点看了。”她憋着笑,“肝功能那一栏,指标全正常,她自己拿红笔,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



    “批的什么?”秦桦凑过去。



    “批的:【指标均在参考区间中值附近,优于同龄人平均水平,可支撑高强度育儿劳动。】”



    观察室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叫可支撑高强度育儿劳动!!”秦桦笑出了眼泪,“她把体检报告写出标书来了!”



    “这就是她。”孟想笑着摇头,“她怕自己光说‘能生’没说服力,要把证据链闭环。我妈当时拿着那页纸看了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我妈说:这孩子不是在相亲,是在拿自己的一辈子,做一份标书,投一个她志在必得、又觉得自己万万中不了的项目。”



    观察室的笑声,一点一点地静了下去。



    “第二个料。”孟想的声音放软了,“初九那顿饭,你们都听我讲过——她上门做饭,四菜一汤,记得我姐不吃香菜。有一个细节我没讲过。”



    “那天她切菜,把手切了。”



    “啊?”乔稚坐直了。



    “左手食指,口子不深,但是流血了。”孟想说,“我妈当时要去拿创可贴,她不让,拿水冲了冲,拿厨房纸一裹,接着切。四菜一汤,一个都没耽误。端上桌的时候,那张厨房纸还在手上缠着,藏在左手,端盘子都用右手。”



    “我姐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字,“全家都知道,就她不知道。因为那傻子说了:别让学姐看见,看见了她该心疼了,今天是我表现的日子。”



    观察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而此刻,湘城的老屋里,平板前的易钧泠,愣住了。



    “切了手?”她转过头,“什么时候的事?”



    “初九那天。”张清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左手食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那道口子早长好了,连道印子都没留下,“小伤,不碍事。那天……是我表现的日子,怕你看见了,心疼。”



    易钧泠盯着她看了两秒,什么都没说,抓过那只左手,摊在自己掌心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看过去。看到食指的时候,她低下头,在那截指节上,轻轻碰了一下唇。



    “下次再瞒我,”她说,“你就完了。”



    观察室里,孟想摊了摊手,眼圈红了,笑也挂着:“这就是我跟了十一期都没舍得讲的料。为什么舍不得?因为这些事,讲出来,你们只会问一句——这alpha图什么呀?”



    “现在我姐知道了。你们也知道了。”



    “她什么都不图。她从十一岁起,就把自己的人生,过成了一道题——题目叫易钧泠,她做了二十五年,从没想过要交卷给谁看。”



    “孟想补档”的最后,她其实还抖了一个小料。



    “这个不算料,算售后。”孟想憋着笑,“相亲第二天,不是开我们家那个著名的八卦会嘛,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我姐,劝退的居多。这事我讲过了。没讲的是——会开到一半,我妈手机响了,是那个傻子发来的。”



    “发的什么?”秦桦问。



    “发的是一份文件。”孟想说,“标题叫:《关于易家各位长辈所提顾虑的逐条回应(征求意见稿)》。”



    观察室静了一秒,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征求意见稿!!”秦桦笑到捶桌,“她追老婆走立法程序!!”



    “年龄差,她附了两篇文献,论证七岁年上的婚姻稳定性高于均值;我姐不能生,她附了三页纸,论证丁克家庭——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我姐想要孩子——论证无子女家庭的幸福感研究;说她门第普通,她附了自己的纳税记录。”孟想一样一样地数,“最后一条,有个长辈说她俩‘都是女的,还是a和o,万一以后处不好’,她回的什么你们知道吗?”



    “回的什么?”



    “她回:【此条不属于事实性顾虑,属于偏见,恕不回应。但本人承诺:如日后有争执,先低头的永远是我。】”



    孟想摊手:“我妈看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就说了一句话——‘这亲,我保了。’”



    “所以各位,”她看向镜头,一本正经,“我妈后来为什么在家乡里屋那么狠地帮我小姐夫?债是那时候欠下的。收了人家的征求意见稿,得负责到底。”



    【先低头的永远是我——她真的做到了,冷战期她先低头低了多少次!!】



    【逐条回应,附带文献,纳税记录——这就是把相亲当国自然申报的女人】



    【孟老师:我保了。红娘的担当!!】



    孟想讲完,观察室安静了很长时间。



    秦桦第一个打破沉默,一边擤鼻子一边举手:“我申请,把‘孟想补档’改成常驻栏目。她手里到底还有多少料?!”



    “没了。”孟想笑着摆手,“真没了。压箱底的都交了。”



    “我不信。”乔稚凑过去,“你每次都说没了,下一期还能掏出新的。”



    “这次是真的。”孟想看着镜头,忽然认真起来,“因为剩下的部分,不该我讲了。剩下的部分——收官特辑,她们自己讲。”



    “好。”



    一直沉默的顾行止,在这时候开了口。



    观察室所有人都知道,顾行止的开场白越短,后面的话越重。果然,这位被叫做“手术刀”的主持人,把他那本田野笔记合上,环视了一圈,慢慢地说:



    “各位,录了十二期,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这档节目,到底拍的是什么?”



    “旅游综艺?不是。旅游是壳。观察类综艺?也不准确。我们观察的不是行为,是行为底下的东西。”



    “婚恋综艺?”他摇了摇头,“婚恋综艺拍的是‘两个人怎么相爱’。可这一对,从先导片起就不相爱吗?她们相爱得很。我们拍了十二期,拍的从来不是她们怎么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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