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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怀疑自己还没退烧。

    易钧泠拍她背的手，轻轻一顿。

    “不松。”怀里的人闷声说，声音又哑又黏，理直气壮得不像个三十六岁的资深科学家，“你是我的。”

    中途那只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十几次——导演组的、孟想的、她母亲的。她一只手被枕着，另一只手艰难地把手机摸出来，调成静音，回了最重要的一条。

    “醒了？”那个人察觉到动静，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先问的却是，“还烧吗？”

    她僵住了。

    孟想发来的：【姐！！网上都在猜你们为什么缺席！！我要不要控评？？】

    【让她们猜。】

    “好了。”易钧泠哭笑不得，拍着她的背，“松一点，我喘不上气了。”

    【不用。】

    “嗯。”易钧泠说，“我等了两天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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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山风穿堂而过，吹得墙上那些旧奖状哗啦啦地轻响。老挂钟滴答，滴答。张清澜维持着那个半撑起的姿势，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正事？”

    “姐姐，”她的声音干得厉害，“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最后她说出口的是：“姐姐，我好了。”

    房间里静了一秒。

    热度退到三十八度以下，腺体不再肿痛，理智那道闸门重新合拢——张清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爱人身上，而那个人保持着被她压住的姿势，靠坐在床头，阖着眼，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

    峰值期在第二天傍晚退了下去。

    张清澜张了张嘴。

    呼吸渐渐匀长，滚烫的，一下一下，拂在她的颈侧。

    怀里的人满足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把脸往她颈窝里又拱了拱。

    易钧泠维持着那个被压住的姿势，一动没动。她看着老屋房梁上那些经年的木纹，看着窗外渐渐偏斜的日光，看着墙上那张黑白照片里老人温和的笑。

    她想说对不起。她想说辛苦了。她想说你腰酸不酸、腿麻不麻、两天没睡要不要紧。

    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峰值过了。后面三天是平稳期，信息素不会再失控了。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睡床，不用被我压着——”

    记忆回笼：她烧了两天。这两天里，是谁给她擦的汗，是谁给她喂的水和粥，是谁被她八爪鱼一样缠着、寸步不离地坐了两天两夜——

    睡着了。

    “张清澜。”

    她看着这个刚刚退烧、脸上还带着病气、一头雾水的人，忽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张清澜想记一辈子——慢，稳，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走进射程的猫。

    她单手打字，回了两个字：

    “你的腺体——”她几乎是本能地，目光落向那个人颈侧。那里，挽起的发下，隐约露出一段旧疤的边缘。那道疤她见过，摸过，用指腹描过它的每一寸走向——洗标记留下的，组织受损过，医生说过的，不可逆。

    “我的oga。”

    “我比你清楚。”

    “我的……”那个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高烧特有的、毫无防备的鼻音，“我等了那么久……怎么就是我的了呢……”

    “既然好了，”她说，“那我们来办正事吧。”

    “这次，”那个人说，“标记我。”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烧得毫无设防的人。平时的张清澜，周到、克制、滴水不漏，连一句“我想你”都要拐八个弯；只有在这种时候，理智那道闸门被高烧烧化了，底下那条河才露出来——原来那条河，这么多年，一直在底下流着。

    “是你的。”她俯下身，唇贴着那只滚烫的耳朵，声音放得又低又稳，“易钧泠是张清澜的。盖章了，全国公证过了，赖不掉了。”

    易钧泠打断了她。

    “嗯，你的。”

    她就这样坐了一整个下午，坐到腿麻，坐到日落。

    五

    那个人撑着床头坐直，活动了一下被压了两天的肩膀，然后转过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老屋的傍晚，最后一缕夕阳从窗子里斜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双眼睛在光里，亮得惊人。

    “永久的。”

    “是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