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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一响，四个人收拾好东西，裹着厚校服从教学楼里出来。

    穆砚晃了晃杯子：“那就祝我们高考都考个好成绩，还有——”

    窗外的广场方向的舞台已经亮起了灯饰，远远能看到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还没撤走。

    “戚冉，这是你第一次在泉城跨年吧？”

    “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广场逛逛吧？听说今晚有灯光秀，还有倒计时。”

    穆砚坐在旁边，原本正低头回远在美国的穆清岚的消息，听到这话抬起头。

    被子里装的是橙汁，几人不知道她在燃什么，但也纷纷举起杯子说祝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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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不断掠过的灯光在戚冉脸上明明灭灭地闪，她的神情里没有太多落寞。

    戚冉摇头，轻声说：“下午那阵儿有点想睡，现在出来玩不累了。”

    沈清维最后一个举杯，语气平淡：“祝我们以后还能常相聚。”

    戚冉弯了弯眼睛，杯子轻轻碰过去：“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还有……谢谢你们。”

    穆砚侧头问戚冉：“你累吗？刚吃完饭可能会有点困。”

    到了酒店，包间早就准备好了，桌上摆了几道冷盘，热菜也陆陆续续地上。

    吃到一半的时候路可盈忽然站起来，举着杯子：

    元旦在周五。

    跨年夜外面人太多，穆砚让她妈提前订好了酒店包间，省得几个人上了一天课，还得挤在人群里找地方吃饭。

    沈清维看了看表：“可以。”

    路可盈懒得理她，手机切换前置，“来来来，我们合照一张，纪念这个美好的夜晚。”

    沈清维被路可盈一把揽过去，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却配合地往镜头前凑了凑。

    学校破天荒的允许不上晚自习，而且周六可以放一天的假。

    戚冉回头，“嗯，我之前都是在云城那边。”

    戚冉也放下筷子，朝路可盈那边倾身，穆砚最后一个入镜，下巴虚虚地搁在戚冉肩头，脸也贴着戚冉的。

    “终于要跨年了！”

    “这张好！戚冉你怎么笑得这么好看，穆砚你好像那个假笑男孩，沈清维你怎么——”

    “跨年晚餐，必须记录，仪式感t！”

    包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泉城中心广场的方向，夜色里能看到楼下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

    张叔的车已经等在门口，里面开着热烘烘的暖气，隔开外面的冷风。

    她看向戚冉，“祝戚冉天天开心没烦恼。”

    被巨大学业与考试压力压了几个月的高三生，在来之不易的假期前夕露出了微笑。

    几只杯子“叮”地碰在一起，灯光下，晶莹闪烁。

    重新坐下后，路可盈把刚拍的照片发到群里，又开始刷手机，嘴里絮絮叨叨：

    沈清维靠在座椅上，扫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对前排说：

    冬天虽然寒冷，但戚冉有时候却觉得，自己就像一株濒死被搬回阳光下的植物，正一点一点地活泛过来。

    戚冉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我们一会儿直接去吃饭？”

    穆砚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轻轻握了握戚冉放在腿上的手。

    路可盈喊完按下快门，又连拍了三四张才满意地放下手机，翻看着照片。

    “来来来，跨年夜得说点什么！我先来！祝我们高三下学期平安度过，所有人都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干杯！”

    “三、二、一——跨年快乐！”

    沈清维从她手里抽走手机放到一边，“先吃饭。”

    路可盈一坐下来就先把手机架好，对着满桌子的菜拍了七八张照片，嘴里念念有词：

    她感叹，“高三生也是人，也应该拥有跨年的权利！”

    路可盈趴在车窗边，看外面商场门口挂起的红彤彤的灯笼和彩灯。

    穆砚帮戚冉烫着餐具，“你让手机吃吧，等你拍完我们给你留点渣。”

    下午第一节课，姜老师刚宣布完这个消息，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压不住的欢呼声。

    “那我们吃完饭歇一会儿，就出去。”穆砚说。

    车子穿过渐渐亮起路灯的街道，往市中心开去。

    穆砚点头：“嗯，一会儿咱们四个坐我家的车，酒店已经把饭准备好了。”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同学们都沉浸在放假的喜悦中，老师不在，很多人小声聊天。

    穆砚和戚冉坐在后排，路可盈和沈清维坐在她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