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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的手心里一下子空了，不习惯地攥了攥。

    穆砚不敢看戚冉，盯着银幕上那本旧日记的放大画面，假装看得很认真。

    ……

    音响里恐怖的声音早就停了，换成了雨声和风声。

    她只知道那个穿红裙子的布偶最后被林瑶从椅子上拿起来，布偶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然后被扔进了壁炉。

    她慢慢把脑袋从戚冉肩膀上抬起来，先抬起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确认银幕上的画面正常，才把整张脸露出来。

    戚冉的骨架虽然小，但是抱起来还挺舒服的……不是，是挺有安全感的。

    穆砚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颊通红，像打了腮红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前面的路。

    她抿了下唇，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两下，然后跟着大家走出放映厅。

    走廊里，光线亮了，穆砚那点小心思也被照亮，浑然不知自己的脸和耳朵已经红成苹果。

    “别怕，剩下的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嗯～”穆砚循着身体自己的想法在戚冉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原来沈清维也害怕看鬼片啊。

    戚冉的手从她后脑勺上移开，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没有松开，穆砚也没有松开。

    “……好。”

    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可是现在恐怖的镜头都过去了，穆砚的脸还埋在戚冉的胸口，颇有占对方便宜的嫌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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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木木的走在戚冉旁边，连余光都不敢看对方。

    银幕上早就不是刚才那个画面，换成了林瑶坐在老宅子的台阶上，正在翻看面前的一本旧日记。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看完了电影剩下的部分。

    这是她该有的风范吗！

    穆砚又两眼一闭，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没想好睁开眼睛，抬起脑袋之后，该怎么面对戚冉。

    “穆砚，好像没有恐怖的镜头了。”

    这就是穆王吗？大魔王是这样的吗？

    “……害怕。”

    穆砚在心里安慰自己，看来不仅是自己一个人胆子小。

    穆砚使劲挤了下眼睛，脸皱成一团，正想着要不要就这样把自己憋死在戚冉怀里算了，留得清白在人间，就听见戚冉拍了拍她的肩：

    放映厅里空调不高，但她的掌心却黏黏的出了一层汗，那是和戚冉牵手时间太长出的。

    自己的半生清誉啊……

    戚冉心底一软，弯了弯嘴角，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又摸摸她的头，下巴抵上穆砚的头顶，声音轻柔：

    镜头拉远，夕阳把整栋老宅子照成了橘红色，院子里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一个完美故事的结局。

    戚冉听到怀里人的声音从自己胸腔前带着颤抖发出来，摇晃脑袋的时候头发抚过自己的下巴，弄的她痒痒的，尾音还软绵绵的拉长：

    难得的，沈清维没接路可盈的话。

    “这电影真够可怕的。”路可盈还吸着可乐，“影评也是，明明那么多突脸镜头，却骗人说没有。”

    这是什么姿势！

    等等！

    但是戚冉没松开她，穆砚也不是很想松开她的手。

    后面的剧情穆砚基本没怎么看进去。

    纸飞机在夕阳里飞了一会儿，落进了院子里的杂草丛中。

    映入眼帘的就是戚冉的锁骨，再往下一点就是上衣的领口，能看到下面的一点点弧线。

    自己的脸往哪搁啊……

    录音师被送到了医院，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戚冉松开握着穆砚的手，把喝完的可乐杯和没吃完的爆米花桶收拾在另一个塑料袋里。

    火焰把布偶的头发烧焦了，镜头给了布偶一个特写，那两颗歪歪扭扭的纽扣眼睛在火里裂开，像在流泪。

    害怕看鬼片就算了，撒起娇来也是这么可爱。

    周围也没什么人在说话了，都安安静静的看接下来的剧情。

    穆砚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渐渐平复了心跳，眼睛睁开一条缝。

    “……”穆砚的手指在戚冉的手心里动了一下。

    片尾的制作组人员名单滚动，放映厅的灯也亮了。

    林瑶坐在老宅子的台阶上，把日记的最后一页撕下来，折成了一只纸飞机，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