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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现在隐身站在人家旁边偷看人家哭，这已经是变态了，但要是再加一条偷看手机，那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戚冉的眼眶红了，她很快抬手擦掉脸上那道泪痕，动作幅度很小，像是揉眼睛顺手带过。

    右边那个：不看！

    左边那个：那你看不看？

    穆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歪着头观察了戚冉一会儿。

    右边那个说：你清醒一点！偷看别人手机是犯法的！就算不犯法那也是缺德！你穆砚活了十七年，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偷看别人手机不太好吧？

    她低头，瞥了眼手里的书，然后愣住了。

    穆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书放低了一点。

    但是……

    左边那个：有机会知道为什么被传送也不看吗？以后能安心打游戏不中断也不看吗？可以不被瞬移吓到也不看吗？可以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也不看吗？

    穆砚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穆砚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被戚冉侧脸上的一个光点闪了一下，然后那个光点落下去。

    等了几秒，穆砚从书页上方偷偷探出头，往戚冉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看着戚冉把手机放下，屏幕朝上放在桌上，没有要再拿起来的意思。

    她跟戚冉又不熟，总共没说过几句话，哪来的资格判断人家高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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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人以后不只是不能做坏事，连想想也不行啊，不然自己也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

    是一滴泪。

    右边那个犹豫了一下：……不看。

    穆砚被她这一套利落的动作吓得赶紧收回脚，慌张地转过身，绕到旁边那排书架后面。

    左边那个：真不看？

    她走得太急，差点撞上书架。

    不是穿透过去，是真的拿住了。

    穆砚张开五指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

    穆砚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戚冉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啊？也不像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导致她被传送。

    右边那个愣了一下：……那也是缺德，但偷看手机更缺德。

    不行！偷看别人手机，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左边那个又说：那你站在人家旁边偷看人家哭就不缺德了？

    说不定就知道这次戚冉为什么不开心了，说不定就能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总被传送到她身边了。

    穆砚站在原地，脑子里的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她咬了咬牙，正要迈出第一步——

    还好没被发现。

    虽然穆砚现在是隐身状态，撞上也只会穿过去，但躲藏的动作已经刻进了本能，她还是绕过去了。

    书架旁边有一小片阳光，她的影子歪歪扭扭地印在地上，确实存在。

    穆砚点点头，觉得自己能独立想出来这个人生道理，真的非常厉害。

    心脏砰砰砰地跳，明明戚冉根本看不见她，但她就是心虚。

    这是道德问题。

    左边那个说：去吧去吧，反正她又看不见你，看一眼也不会怎么样。你这几次被传来传去，连个原因都搞不清楚，好不容易有机会弄明白，你还犹豫什么？

    她突然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熄屏塞进口袋里，然后站起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了一本书，坐回原位，翻开，拿起笔，开始写东西。

    右边那个没声了。

    穆砚随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举在面前，假装在看。

    要不要趁现在隐身，过去偷看一下她的手机？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着急做什么事。

    实体了。

    手里的书是实打实地拿着，穆砚手指捏着书脊，能触摸到封面的纹理，按到上面的凸起，能感觉到书的重量，翻页的时候纸张也能响。

    穆砚往前迈了半步，然后又停住。

    但穆砚就是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替她感受。

    戚冉正低着头写字，睫毛垂着，鼻尖有点红，眼睛盯着笔尖在纸上移动，没有往这边看的意思。

    但眼泪擦了，眼角还是红的，下睫毛湿了一小片，黏在一起。

    戚冉动了。

    穆砚不知道戚冉为什么流泪，只是觉得她好像不太高兴，整个人笼罩着一种很压抑的感觉，穆砚也不知道自己这结论从哪来的。

    表情非常平静，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滴泪，穆砚根本不会觉得她刚才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