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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就要普通的就好。”

    “拿着拿着！”女生已经走到收银机前开始招呼客人了，头都没回：“就当是补偿你等我这么久，快走吧，早点回去！”

    戚冉嚼嚼，眼睛亮了一下，又扎起第二块，金黄的蛋皮裹着香肠，酱汁从竹签上往下滴。

    穆砚每次都揍他，但每次拳头都穿过空气，只能比划几下。

    她也有点想吃，盯着铁板上的烤冷面看，心里默默地骂这个瞬移能力。

    穆砚赶紧跟上。

    穆砚跟在她后面，隔了几步的距离，注意到她走到街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天空。

    既然没有触觉，能不能也不要有嗅觉啊？我现在快要饿死了，还馋我。

    戚冉点点头，说了声“没事”，解下围裙叠好，递到对方手里。

    “有有有。”老板停下手里的活，把铁板重新打开，“要一份？”

    那个傻叉老板后来又出来了两趟，每次都要念叨几句，嫌慢，嫌配料放得不准，嫌客人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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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加一根烤肠？”老板突然抬眼看戚冉，问她。

    穆砚数了一下，从她来之后，戚冉做了大概四十多杯奶茶，中间没有休息，没有喝水，没有看过一次手机。

    “好吃吗？”她问。

    等到晚上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女生看看戚冉的脸，接过围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到戚冉手里：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来晚了！”

    戚冉走到一个小吃摊前停下，是个卖烤冷面的摊子。

    戚冉每次都点头，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

    路边有几个小摊贩，卖烤串的、卖炒面的、卖烤冷面的，油烟味和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飘进鼻腔。

    “七块。”

    穆砚站在戚冉旁边，闻着那个味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透明的。

    “快收摊了，剩下也浪费，送你的，不用给钱。”

    戚冉握着那块巧克力，原地站了两秒，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去后面取自己的书包。

    老板摆摆手，已经开始关煤气罐了。

    “没事儿姑娘。”老板头都没抬，铲子翻了几下，把烤冷面卷起来切成小段，装进纸碗里，递过来。

    戚冉低头看了一眼，推回去，拒绝道：“不用……”

    穆砚跟着戚冉，就站在旁边看，看到她嘴角沾了点酱汁，咽了下口水。

    穆砚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也没怎么吃过这些小吃，但是被食物的香味一刺激，她竟然觉得胃里有点空。

    戚冉看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走，穆砚跟着她穿过一条小街，拐进一条稍微热闹一点的巷子。

    老板没再说什么，铲子翻了两下，等做到一半，忽然从旁边的盒子里夹了一根烤肠，切成几段，放进面皮里卷起来。

    客人多的时候手能抡出残影，客人少的时候她就擦柜台补物料洗器具。

    女生边穿围裙边喘气，“路上堵车，急死我了——你快回去吧，剩下的我来。”

    戚冉看见了，赶紧说：“老板，我没加烤肠……”

    戚冉端着纸碗走到旁边的路阶，用竹签扎了一块，嘟起嘴吹了吹，送进嘴里。

    老板往铁板上倒油，铺上面皮，打鸡蛋，动作麻利得很，他翻了一面，刷上酱，撒上洋葱和香菜，香味一下子就飘出来了。

    戚冉走出奶茶店，外面的空气比店里凉快不少。

    戚冉付了钱，站在旁边等着。

    “老板，还有烤冷面吗？”戚冉问。

    天上没什么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把夜空映成一片灰蒙蒙的橘色，乍一看还有点压抑。

    天色慢慢暗下来，奶茶店的灯开了，白光有点刺眼，把戚冉的脸照得更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有点淡，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渴了。

    “给你，不小心多买了一块，你帮我吃了呗。”

    一个女生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直奔柜台后面。

    她把巧克力放进书包侧袋里，拉了拉书包带子，往街对面走。

    戚冉愣了愣，伸手接过来，不太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戚冉看了一眼价格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嗯，普通的就行。”

    铁板上滋滋地冒着热气，老板围着一条发黑的围裙，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准备收摊了。